窈柚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可沒過一會兒，那靈力就開始不老實了。
明明該走正經經脈，偏偏在他腰側多繞了兩圈，痒痒的，讓他忍不住扭了一下。
「別動。」靈蕭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
窈柚撇撇嘴，乖乖不動。
可那靈力還是在腰側打轉，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就是不往正經地方去，窈柚被那若有若無的觸感撩得渾身發軟，耳朵又紅了起來。
他偏過頭，偷偷瞪了身後的人一眼。
靈蕭真人垂著眼，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正經的模樣，仿佛只是在認真給小徒弟疏通經脈。
可那隻手的位置，那靈力的走向，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窈柚在心裡罵了一句。
可那靈力確實舒服，他靠著那溫熱的掌心，眼皮越來越重，最後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身後的人看著那垂下去的腦袋，聽著那漸漸平穩的呼吸，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靈力繼續遊走，只是更輕更慢了，像是捨不得結束。
在靈蕭真人夜復一夜的悉心疏導下，窈柚終於在某個深夜成功引氣入體。
丹田裡那一絲微弱的靈力流轉起來時，他睜開眼，正對上靈蕭真人那雙深邃的眼眸。
「恭喜。」靈蕭真人收回貼在他後背的手，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可那目光落在他臉上時，總帶著點別的東西。
靈蕭真人「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又叮囑了幾句修煉的要領，才起身離開。
門關上後，窈柚臉上的乖巧褪去幾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撇了撇嘴。
才鍊氣一層。
按這個速度修下去，猴年馬月才能到金丹，更別說元嬰化神了。
他想起劇情里的設定，小師弟天賦低，修煉慢，偏偏嫉妒心強，不甘心落在人後，後來機緣巧合找到一本雙修功法，就打起了歪主意。
窈柚想了想，雙修啊。
第二天，他藉口去藏經閣找基礎功法，在裡面翻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那本破舊的古籍。
《陰陽合和功》。
他翻了幾頁，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陰陽交泰，靈力互通，修為可速進。
窈柚彎了彎唇角，把書塞進懷裡。
當晚師尊照例來了。
窈柚正坐在榻上，手裡捧著那本書，看得假裝入神，聽見推門聲，他像是被嚇了一跳，慌忙把書往身後藏。
靈蕭真人的腳步頓了頓。
「在看什麼？」他問著語氣平淡，但卻帶著強硬。
窈柚搖頭，「師尊，沒什麼…」
靈蕭真人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後的手上，「拿出來。」
窈柚咬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把書遞到他面前。
靈蕭真人接過，低頭看了一眼封面《陰陽合和功》。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翻開，裡面的內容映入眼帘，陰陽交泰，雙修之法，靈力互通，修為速進……
他的眸光暗了暗。
窈柚在旁邊小聲說：「師尊，我今天在藏經閣找到的，裡面寫的東西我看不太懂。」
他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晃眼的眼睛，帶著天真和求知慾。
「師尊，雙修是什麼呀？」
他問得那麼無辜，仿佛真的只是個好奇的小徒弟。
靈蕭真人垂眸看著他，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嫩紅的唇上，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想知道？」
窈柚點頭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靈蕭真人看著他，眸光越來越暗。
那目光從眉眼滑到嘴唇，在那嫩紅的唇瓣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起那晚摸上去時的觸感，軟得像是要化掉。
如果是親上去，應該會更軟。
他的手指動了動，伸出手，指腹輕輕按上窈柚的下唇，還是那麼軟。
他就那樣輕輕揉著，一下又一下的，眸光沉得像是化不開的墨，窈柚被他揉得愣住了，睫毛顫了顫，卻沒有躲開。
屋裡很靜，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靈蕭真人才鬆開手。他看著那被揉得微微發紅的唇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
「現在還不行。」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
「雙修之法，需等以後才能修習。」
他頓了頓，目光落進窈柚那雙疑惑的眼睛裡，一字一句，飽含深意道：
「等到那時，為師親自教你。」
窈柚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什麼，垂下眼小聲「哦」了一聲。
靈蕭真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躁意又被勾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今日累了，先睡吧。」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明日繼續疏通經脈。」
窈柚乖乖點頭，鑽進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靈蕭真人站起身，在榻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無聲合上。
屋裡窈柚彎了彎唇角，離他長大也沒幾年，這幾年他剛好可以完成自己的人設。
等到了弟子們出發去秘境的日子，溫溪禾終於從思過崖出來了。
天色陰沉，山間霧氣很重。
他站在崖底仰望了許久那座他跪了無數個日夜的峭壁，才邁步離開，每一步都很慢。
同門見到他時，險些沒認出來。
瘦了太多，原本的眉眼，如今只剩下清瘦的輪廓，眼眶微微凹陷，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因為長久缺水而乾裂。
最讓人心驚的是那雙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看人的時候，讓人莫名發寒。
「大師兄……」有師弟怯生生地喚他。
溫溪禾看了那人一眼，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過。
那一眼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師弟僵在原地，半天沒敢動。
這次去秘境的名額里有他。
是他自己求來的，不是為了宗門，不是為了什麼歷練，而是為了找一味草藥，古籍上記載，秘境深處有一種還陽草，可修復受損的丹田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