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意晃了晃，單膝跪地，溫溪禾衝過去，扶住他，摸到滿手的血。
「你瘋了？」他的聲音有些緊，「你衝過來幹什麼？」
謝不意抬起頭，臉色蒼白，卻還是扯出一個笑。
「想沖就沖了。」他的聲音虛弱，「死不了。」
溫溪禾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他把謝不意扶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
謝不意養傷養了幾天。
溫溪禾每天都去看他，帶藥，帶吃的，帶山下買的那些東西，他告訴自己，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謝不意每次都笑，說「這點傷死不了」，然後接過他帶來的東西。
溫溪禾沒說什麼，只是坐在旁邊，偶爾看他一眼。
有時候謝不意會提起從前的事，提起師尊，提起窈柚，每次提到那些，溫溪禾就會沉默，眼神冷一瞬。
然後他會站起身，說「走了」。
謝不意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他隱約能察覺對方對師尊和小師弟格外強烈的情緒。
他也在思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這次因為救對方受傷，他心裡的愧疚淡了一些。
窈柚實在受不了了師尊每天六個時辰的雙修，他現在看見榻就腿軟。
明明是想靠雙修偷懶不修煉，結果比修煉還累，師尊像是要把那千年憋的全補回來，沒完沒了，翻來覆去，怎麼都要不夠。
所以他一大早就把靈蕭真人推開，抱著衣服往身上套，「今天我自己練劍。」
靈蕭真人半靠在榻上，看著他穿衣服，眸光暗沉沉的。
「為師陪你。」
「不用。」
「要的。」靈蕭真人已經起身，走過來從他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嘴唇蹭了蹭他的耳朵，「柚柚練劍，為師看著。」
窈柚耳朵紅了紅，偏頭躲了一下，「你看就看，別動手。」
靈蕭真人沒說話。
竹林里，窈柚握著劍，深吸一口氣，今天一定要好好練，不然又要到床上練了。
他擺好起手式，劍尖斜指地面，努力讓自己專心，一招，兩招，三招，劍勢漸起，倒是像模像樣。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但還是被他聽見了。
窈柚的劍頓了頓，沒回頭，繼續往下練。
那人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也不出聲，就那麼站著，可那道視線太燙了，落在背上，像是有實質，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窈柚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抱怨：「師尊，你說好只是看著的。」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為師在看。」
窈柚輕哼一聲繼續練，結果下一秒腰上多了一雙手。
靈蕭真人從後面貼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整個人像是把他裹進懷裡，密不透風。
「師尊！」
「柚柚為師來教你。」靈蕭真人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
窈柚剛要掙扎，那雙手在他腰上輕輕收緊了，力道不重，卻剛好讓他動彈不得，掌心貼著腰側，溫熱的，能感覺到那微微陷進去的弧度。
窈柚的腰僵了一瞬，太敏感了。
那雙手像是知道他的每一處軟肋，指腹輕輕蹭過腰側，帶著若有若無的力道，明明沒怎麼用力，卻讓他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師尊，你不能耍賴。」他的聲音已經弱了下去。
靈蕭沒說話，只是低頭，嘴唇蹭了蹭他的耳廓。
那隻手卻沒有閒著，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柔軟的觸感，像是剛出鍋的嫩豆腐，輕輕一碰就陷進去，鬆開又會慢慢回彈。
太軟了，靈蕭真人的眸光暗了暗。
他早就知道窈柚的腰軟，這些日子，他不知握過多少次，不知揉過多少回，可每一次觸碰，還是讓他心跳加快。
只有他知道，這腰有多軟，只有他知道，這腰在他掌心裡是什麼感覺。
窈柚被他揉得渾身發軟，手裡的劍都快握不住了。
「師尊。」他的聲音發著顫，「說好練劍的。」這樣練還不如回床上。
（刪了）
「站好。」靈蕭真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正經，「劍要掉了。」
窈柚低頭一看，劍尖果然垂了下去，差點戳到地面。
他咬著牙，努力把劍舉起來，可那隻手還在腰上作亂，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師尊……」
「嗯？」
「你別……」
「別什麼？」
窈柚憋著不說話。
靈蕭真人唇角勾起，終於不再逗他，他握著窈柚握劍的手，帶著他重新擺好姿勢。
「專心。」他說，聲音低低的，「為師教你。」
窈柚靠在他懷裡，感覺到那隻手帶著自己比劃劍招，一下一下的，倒是認真了起來。
可那人還是貼得那麼緊，腰上的手雖然不動了，卻始終沒有鬆開。
一招，兩招，三招，竹林里很靜，只有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窈柚漸漸放鬆下來，跟著他的節奏，一招一式地練著。
身後那人的呼吸就在耳邊，溫熱平穩的，腰上的手偶爾會輕輕收一下，像是在確認他還在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一套劍法終於練完，窈柚放下劍，長長地舒了口氣。
「練完了。」他說。
身後那人沒動，還是抱著他。
「師尊？」
靈蕭真人低下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練得不錯。」他說，聲音低低的，「獎勵一下。」
窈柚還沒來得及問獎勵什麼，就被他轉過來，吻住了唇。
可還沒來得及深入，就被聲音打斷。
溫溪禾一個人鬼使神差去了後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那片竹林。等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竹林深處。
然後他看見了那兩個人。
師尊從後面抱著窈柚，正握著他的手比劃劍招，窈柚窩在他懷裡，偶爾偏頭說什麼，師尊就低頭親他一下。
溫溪禾停住了，這一幕恍如隔世。
上一次他站在這裡，是因為修為突破，滿心歡喜地想來告訴師尊，結果他闖進去，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那時候他走上前，喊了一聲師尊，得到的只是一句冷淡的「嗯」。
想到這些，溫溪禾滿心酸楚，這次他轉身離開，但發出的聲響卻驚動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