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竹林沒有禁制，靈蕭真人方才的注意力又全在窈柚身上。
懷裡的人腰太軟，蹭著他的時候像只慵懶的貓，那雙眼睛濕漉漉地看過來時，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所以當那一聲脆響傳來時，他的眸光驟然沉了下去。
幾乎是同一瞬，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揮出，將那道正要退走的身影定在原地。
冷聲：「什麼人？」
窈柚正窩在他懷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激得縮了縮脖子，他偏過頭，順著師尊的視線看去。
竹林邊緣，一個青衫弟子僵立在那裡，保持著正要轉身的姿勢。
窈柚眨了眨眼，他快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劇情，溫溪禾假死脫身，換了身份重回宗門，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點。
原來是他，窈柚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繼續靠在師尊懷裡，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溫溪禾被那道靈力定住，動彈不得，他聽見那道聲音，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有多久沒聽見這個聲音了，他無數次想起這個聲音，想起這個人，那時候他想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要問個清楚。
可現在真的聽見了，他卻只想逃，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在撞見他們親昵之後，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可他動不了。
「弟子。」他開口，聲音比自己想像中更平靜，「是新入門的弟子，誤闖此地，驚擾了前輩，還請恕罪。」
他沒有喊師尊，這兩個字他不會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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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蕭真人看著那道身影，眉頭微微蹙起，有點眼熟，他正要細看，懷裡的人卻動了動。
窈柚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軟軟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小聲嘟囔：「師尊，冷。」
靈蕭真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眸光瞬間柔和下來，他攏了攏窈柚的衣襟，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還冷？」他低聲問。
窈柚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裡，靈蕭真人不再看那邊，抬手一揮。
一道靈力將那道身影直接送出了竹林。
溫溪禾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竹林之外。
周圍寂靜無聲，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每一幀都像是刀子在心上劃。
溫溪禾垂下眼，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以為經歷了那麼多，這顆心早就冷透了，可原來還是會疼。
只是這一次，他不會再去奢求什麼了。
他抬腳，往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只是走了沒幾步，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怎麼在這?」
溫溪禾抬頭，看見謝不意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兩壇酒，正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謝不意走過來，打量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溫溪禾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搖搖頭，「沒事。」
謝不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片竹林的方向，沒再追問。
夜色漸深，靈泉池中霧氣氤氳。
窈柚泡在水裡，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今天練了一天劍，成功躲過了師尊那雙修要求。
溫熱的靈泉水滑過皮膚，把他整個人都泡得懶洋洋的。
窈柚靠在池壁上，嘴唇微微張著，吐出一口熱氣，腦子也開始放空，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後面還有沒有他要做的事。
正想著，腳踝忽然一緊。
窈柚渾身一激靈，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腳也被抓住了，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他兩隻腳都控住，動彈不得。
「誰！」他下意識一腳踹過去，卻被握得更緊。
下一秒，水裡冒出一個人。
那張臉從霧氣中浮現，此刻正看著他，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微微敞開的衣領。
窈柚愣了一下，隨即一陣惱意湧上來，「師尊你嚇我幹嘛!」
（刪了）
靈蕭真人被他推得一頓，順勢扣緊他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下一瞬，窈柚臉頰上一熱。
靈蕭真人低下頭，舌尖輕輕舔過他熱乎乎的臉蛋，那觸感濕濕的，痒痒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窈柚的耳朵騰地紅了，靈蕭真人看著他，一本正經回答他：「是情趣，為師從話本上看的。」
窈柚愣了一下。
「話本上說，這樣能增進感情。」靈蕭真人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什么正經事，「沒想到會嚇到柚柚。」
他說著，低頭在窈柚唇上親了一下，輕輕含著他的下唇蹭了蹭。
「是為師的錯。」
窈柚被他親得這一套下來他連找茬都找不了。
靈蕭真人又親了他一下，這次多停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帶著哄意：「還生氣？」
窈柚瞪他哼了一聲，靈蕭被他瞪的心軟，扣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
「怎樣才可以不生氣？」他問著聲音低低的。
窈柚想了想，「那你給我按摩，今天練劍累了，肩膀酸。」
靈蕭真人的眸光微微一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掠過，答應下來，「好。」
窈柚轉身，趴在池壁上，溫泉水剛好沒過腰際，露出光潔的後背，他偏過頭，看著師尊，小表情認真警告：「不准做其他的。」
靈蕭真人低低「嗯」了一聲。
那雙大手落在肩上，窈柚下意識繃緊了一瞬，那雙手太燙了，掌心貼著皮膚的時候，帶著微微的薄繭，蹭得他有點癢。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