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蕭真人的手頓了頓,隨即放輕了力道,指腹擦過肩頸的弧度,一下一下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摩挲。
窈柚慢慢放鬆下來。
那雙手從肩膀按到後頸,從後頸按到後背,力道適中,不輕不重,剛好卡在最舒服的力度上
「嗯。」窈柚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那裡也酸。」
那雙大手移過去,按在他指的地方。
從後背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腰,每一下都認真的很,像是真的只是在認真按摩。
窈柚被按得渾身放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
溫泉的熱氣氤氳著,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的水聲,窈柚趴在池壁上,眼皮越來越重。
太舒服了,窈柚的意識漸漸模糊,呼吸也變得綿長。
(刪了)
「師尊。」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身後傳來低低的一聲回應,那隻手卻沒有移開。
「這裡也要好好按摩。」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本正經的,「疏通精血,對修行有益。」
窈柚被他揉得腰都微微弓了起來,整個人趴在池壁上,連呼吸都亂了。
「師尊騙人。」他的聲音發著抖,「就算要疏通,前幾日師尊天天,也疏通夠了。」
話說到一半,喉嚨里忽然溢出一聲曖昧的輕哼。
窈柚的臉騰地紅了,他下意識曲起指節,咬在嘴裡,把那點聲音堵了回去。
身後那人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動聽的樂曲,低低地笑了一聲。
「柚柚練劍辛苦了。」他說,語氣還是那副冠冕堂皇的調子,「多疏通幾次才好。」
(刪了)
「師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別揉了。」
靈蕭真人聞言,手上的動作果然停了。
(刪了)
暈過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還不如雙修呢,至少有修為。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窈柚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人從後面抱著,那隻手環在他腰上,溫熱的掌心貼著小腹。
他剛睜開眼,身後那人就動了,靈蕭真人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醒了?」
窈柚哼了一聲,懶得動。
靈蕭真人又親了親他的耳尖,慢條斯理地開口:「結契大典定下來了。」
窈柚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
「什麼時候?」
「三天後。」
窈柚眨了眨眼。
靈蕭真人看著他,手指繞著他一縷髮絲把玩,語氣淡淡的:「原本及冠禮那日就能辦,掌門極力勸阻,說你剛及冠就與為師結契,又是師徒,影響不好。」
窈柚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當時他也覺得太快了,跟著說了句「不要」,這事就擱置了。
「三天後。」他嘟囔了一句,「這麼快。」
話音剛落,耳垂上微微一疼。
靈蕭真人咬了他一下,不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柚柚不願意和為師結契?」
窈柚被他咬得一顫,他轉過頭,對上那雙暗沉沉的眼睛,心說師尊又在吃醋。
「我哪有不願意。」他小聲嘟囔,往他懷裡縮了縮,「就是覺得快了點。」
靈蕭真人看著他,眸光慢慢柔和下來,他低下頭,在窈柚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不快。」他說,「為師等了很久了。」
靈蕭真人要和自己的小徒弟結契的消息,不到半日就傳遍了整個宗門。
畢竟那可是靈蕭真人,清虛宗的鎮山老祖,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他收徒時沒引起什麼波瀾,他寵徒弟時也只是小範圍知曉,可結契大典不同,這是要昭告天下的事。
練武場上,迴廊間,到處都是議論的聲音。
「聽說了嗎?三天後靈蕭真人和他那個小徒弟結契。」
「就那個特別好看的小師弟?叫什麼來著。」
「窈柚,長得確實好看,難怪真人動心。」
「師徒結契,倒是少見。」
「少見什麼,真人什麼修為,還在乎這個?」
溫溪禾正從迴廊經過,他腳步頓了頓,結契,誰和誰。
他下意識停住,轉過頭,看向那幾個正在議論的弟子。
「你們說什麼?」他開口,聲音有些緊。
那幾個弟子被他問得一愣,其中一個熱心腸的,又重複了一遍:
「靈蕭真人要和窈柚結契啊,三天後,你不知道?全宗都傳遍了。」
溫溪禾站在原地,沒有再說話。
那幾個弟子看他臉色不對,面面相覷,小聲嘀咕了幾句,便散了。
溫溪禾沒有動,他站在那裡,耳邊嗡嗡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響。
結契,師尊要和窈柚結契。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竹林里看見的畫面,師尊從後面抱著窈柚,那麼溫柔,那麼專注。
原來,是要結契了。
溫溪禾忽然覺得有點暈,他伸手扶住旁邊的柱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迴廊,柱子,遠處的人影,全都模糊成一團,他眨了眨眼,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滑下來。
是眼淚,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一點濕痕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為那個人哭了,他以為自己早就死心了,可原來還是沒有
溫溪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砸在地上,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些液體從臉上滑落。
遠處有幾個弟子經過,看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