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師尊帶回來的團寵小師弟（三十）

  溫溪禾被關在地牢里快一百年了，起初他還抱有希望，想著總有一天師尊會明白真相，會放他出去。

  後來他不再想了，只是每天望著那一方小小的窗口，看著日月輪轉，春去秋來。

  第一百年的某天，地牢的門被打開。

  「溫溪禾，你可以走了。」

  他愣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出那道門。

  外面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睛適應了很久，來傳話的弟子告訴他，靈蕭真人即將晉升渡劫，大赦宗門，所有關押之人都可釋放。

  溫溪禾站在原地，聽著那些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晉升渡劫，大赦宗門。

  原來他能夠出來，不過是因為這個，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看不出是釋然還是自嘲。

  那天之後，溫溪禾離開了宗門，再也沒有回來，他去了更遠的地方，隱姓埋名，再沒有人見過他。

  窈柚和師尊，一同渡過了很長的歲月。

  長到窈柚有時候會恍惚，自己到底在這個世界待了多久，久到他幾乎忘了自己去過很多個小世界，久到他習慣了每天醒來時身邊都有那個人。

  雙修這件事，從一開始的「被迫營業」，到後來成了日常，靈蕭真人總說這是幫他修煉，窈柚也懶得戳穿他。

  反正確實有用。

  靠著不間斷的雙修，窈柚的修為蹭蹭往上漲，最後竟然只比靈蕭真人低兩個小境界。

  整個宗門的人都看呆了，那個當年資質平平連引氣入體都費勁的小師弟，如今已是僅次於老祖的存在。

  窈柚對此很滿意。

  他躺在靈蕭真人懷裡，懶洋洋地說：「你看，我多厲害。」

  靈蕭真人低頭看著他，眸光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嗯。」他說，「柚柚最厲害。」

  窈柚彎著眼睛笑了。

  這方世界沒有飛升，修為到了盡頭，便是坐化。

  那一天來的時候，窈柚和靈蕭真人並肩躺在榻上，窗外的陽光很好，和他們在一起的所有日子一樣好。




  那雙眼睛和初見時一樣，深邃得像化不開的墨，可裡面再也沒有當初的清冷，只有溫柔和不舍。

  「柚柚。」他輕聲說。

  窈柚看著他，彎了彎眼睛，「嗯。」

  靈蕭真人伸出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

  

  「下輩子，還來找為師。」

  窈柚靠在他胸口，聽著那熟悉的心跳，慢慢閉上眼睛，他想說他們應該沒有下輩子了，但還是說了個「好。」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暖如初。

  （完）

  窈柚睜開眼時，還有些恍惚。

  上一個小世界待得太久了，久到他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原本是在一個又一個世界裡穿梭的人。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眼前是陌生的廚房，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乾淨的檯面上。

  手邊是一個剛做好的三明治，麵包烤得恰到好處，裡面夾著煎蛋和生菜。

  窈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比從前小了一些，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透著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卻不突出，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他感覺到肚子有些餓，於是端起盤子，慢吞吞地往餐桌邊走。

  剛走了兩步，樓梯上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