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聿垂眼看他，就看見那張剛才還呆滯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
那雙失神的眼睛也漸漸恢復了焦距，正瞪著他，眼神裡帶著羞惱和無奈。
「你，別說了。」窈柚的聲音啞得厲害。
段尋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起來。
笑得眉眼彎彎的，哪還有剛回來那副瘋狗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得逞了的愣頭青。
他拉下窈柚的手，握在掌心裡，又湊過去親他的嘴角。
「那你答應嗎？」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等我二十歲，我們去領證。」
窈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盛滿了期待，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忐忑。
根本不像最開始怒氣沖沖找他算帳的模樣。
「可以，行了吧。」窈柚累的有氣無力，都不想跟他辯駁什麼了。
段尋聿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得像是點了燈。
「你答應了？」他不敢相信似的，又追問了一遍，「真的？」
窈柚懶得再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是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來，手臂重新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後頸上。
「我當你答應了。」段尋聿的聲音悶悶地從身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不許反悔。」
窈柚沒說話，只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上眼睛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沉，等窈柚再睜開眼時，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床上。
他動了動，渾身像是被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脹。
身後那隻手還環在他腰上，溫熱的，把他箍得緊緊的。
手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窈柚摸了一會才摸到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兩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跡，在心裡把段尋聿罵了八百遍。
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手臂又收緊了一點，下巴蹭了蹭他的後頸，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醒了？」
窈柚懶得理他。
段尋聿也不惱，就那麼抱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頭明顯很足，親了親他說：
「我去做早餐。」
等窈柚慢吞吞地洗漱完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東西，煎蛋、培根、吐司，還有一杯熱牛奶，和昨天早上差不多的配置。
段尋聿站在餐桌邊，看見他下來，眼神就黏上去了，「過來吃。」
窈柚走過去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段尋聿在他對面坐下，卻沒吃，就那麼看著他。
「看什麼？」
「看你。」段尋聿理直氣壯。
窈柚懶得理他，低頭吃東西，吃到一半，他感覺對面那道視線還在，抬頭瞪了一眼：「不吃就涼了。」
段尋聿笑了一下，終於開始吃自己的。
吃完早餐，段尋聿問他想不想出去買菜。
「買菜？」
「嗯，冰箱裡沒什麼東西了。」段尋聿說得一本正經，「中午想吃什麼，買回來我做。」
窈柚看著他，心想這人什麼時候變成廚子了。
最後還是去了。
超市里人不少，段尋聿推著購物車，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窈柚腰上。
窈柚說了兩次，他就鬆開一會兒，過不了幾分鐘又搭上來。
最後窈柚也懶得說了，隨他去。
買菜回來的路上，段尋聿拎著兩大袋東西，還不忘用胳膊肘碰碰他：「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隨便是什麼？」
「就是隨便。」
段尋聿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窈柚有點莫名。
晚上吃完飯，窈柚去洗澡，他特意把門鎖上，結果洗到一半，門還是被推開了。
段尋聿站在門口，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鑰匙，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窈柚：「……你有病？」
段尋聿沒說話，直接擠進來，把門關上。
一米九的大個子往浴室里一站，整個空間都顯得逼仄了。
窈柚推了他幾下，推不動。那人跟堵牆似的，紋絲不動，手卻很不老實地往他身上招呼。
說是洗澡，洗著洗著就變了味。
（刪了）
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落在他光裸的後背上。
段尋聿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那盒沒怎麼動過的byt。
他把窈柚翻過來，讓他仰躺著，然後俯下身，解開他松垮的睡衣帶子，露出平坦光潔的小腹。
他低頭，親了親那一片皮膚。
窈柚睜開眼看他。
段尋聿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放得很低：
「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
窈柚看著他沒說話。
段尋聿晃了晃手裡的盒子，盒子輕飄飄的，裡面的東西沒怎麼動過。
「還有這麼多，不用完浪費了。」
…
段尋聿沒起來。
…
一米九的大高個，平時冷著臉能把人嚇跑，現在趴在床上，抱著他的腰，仰著頭看他，眼巴巴地求他幫忙，跟只大狗似的。
窈柚低頭看著他，對上那雙亮晶晶帶著期待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就一次。」他妥協了。
段尋聿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是點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