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從窈柚的臉上滑過，落在他小腿上，那幾道指痕在白得發光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的視線停了一瞬，又往上移，落在窈柚後頸。
那裡皮膚很嫩，痕跡格外明顯，還是牙印，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陳自持的眸光暗了暗，卻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依舊低沉平緩：「窈先生。」
窈柚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文件袋，陳自持很自然地跟上來，在他旁邊坐下。
很近。
近得窈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種很克制的氣息，像他這個人一樣。
可他的手卻落在窈柚身側，幾乎要碰到他的腰。
窈柚眉頭動了動，沒說什麼，繼續翻文件。
陳自持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又看向他後頸那一片痕跡上，最後落回在他翻文件的手指上。
那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又像是某種隱秘的興趣。
「這是段尋聿弄的？」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窈柚的手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陳自持。
那張臉依舊冷淡禁慾，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卻暗得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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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陳自持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和他在一起，你也得不到所有的遺產。」陳自持繼續說，聲音低沉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窈柚看著他，沒說話。
陳自持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漂亮的有些惑人的臉上，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後頸那一片皮膚。
「但你可以考慮我。」他說，聲音更低了，「我可以幫你拿到所有遺產。」
窈柚渾身僵了一下。
那指尖還在他後頸上，若有若無地蹭著。
陳自持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隔著鏡片看著他，裡面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
窈柚抬手打開他的手，「用不著，段尋聿整個人都是我的，遺產才多少？他以後賺的錢，都給我花。」
陳自持看著他，眸光動了動。
窈柚沒再理他，低頭繼續翻文件，翻完了，簽了字，把文件袋還給他。
「簽好了，陳律師還有事嗎？」
陳自持接過文件袋，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從口袋裡拿出錄音筆。
窈柚看著那個錄音筆，愣怔住，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陳自持。
「什麼意思？」
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睫毛微微顫著，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的貓。
陳自持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很快就收住了，他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禁慾的模樣，仿佛剛才那聲笑只是錯覺。
他把錄音筆關掉，放在桌上。
「隔壁童步城。」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平緩，「童沐的父親，他找我拿到你覬覦遺產的證據。」
窈柚眉頭皺起，童步城？
窈柚不知道那天童沐回去後，把事情講給了他父親，說段尋聿和窈柚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變好了。
而童步城覬覦段家的遺產很久了，他可不想有人先他一步染指，所以就找了陳自持。
劇情里根本這件事，但窈柚也沒多驚訝，待了這麼多世界，劇情就沒有一模一樣的，早習慣了。
他抬眼看向陳自持：「為什麼現在又和我說？」
陳自持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眼睛隔著鏡片，眼神沉沉的，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因為我改變主意了。」他說。
他往前傾了傾身，離窈柚更近了一點。
「我是真的願意幫你奪得全部財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而且我賺的錢，也願意給你花。」
窈柚挑了挑眉。
陳自持繼續說，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我比段尋聿更成熟，更懂你，他那個年紀，衝動幼稚，毛手毛腳，你確定要跟他？」
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選我，更合適。」
窈柚看著他，心裡哼了一聲，他要是敢在兩人之間選，段尋聿那個瘋狗能把他做成什麼樣，他都不敢想。
他剛要開口拒絕，突然「哐當」一聲。
門被猛地推開，狠狠撞在牆上。
兩個人同時轉頭，門口站著一個人。
段尋聿。
一米九的個子堵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陳自持，裡面翻湧著的東西，讓人看了都心裡發寒。
段尋聿咬牙問：「你們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窈柚心猛地一跳，意識到什麼，下意識說：「你誤會了。」
段尋聿沒說話，捏著手機走近，屏幕亮著，是客廳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陳自持坐在窈柚旁邊，離得很近，他的手抬起，指尖划過窈柚的後頸，那動作曖昧得刺眼，窈柚低著頭翻文件，像是沒反應過來，又像是默許。
監控進度就停在這裡。
窈柚瞥到那個畫面，心裡一沉。
段尋聿沒看他，盯著陳自持，像是要把人活剝。
陳自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看向段尋聿，他比段尋聿矮一些，可那氣勢絲毫不弱，鏡片後的眼睛冷冷的。
「你和他不合適。」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平緩，「像你剛才這樣不問青紅皂白衝進來，完全就是家暴傾向。」
段尋聿捏得骨節咔咔作響。
聞言他頓了一下，看向窈柚，那雙眼睛裡的怒火一下子散了幾分，剩下的全是委屈和緊張。
「我沒有。」他的聲音發緊，「我不會打你。」
窈柚還沒來得及說話，段尋聿已經轉過頭，一拳砸在陳自持臉上。
「我只打覬覦你的人！」他咬著牙，又一拳上去。
陳自持踉蹌後退，抬手格擋，反手一拳回擊，他也不是吃素的，動作利落，一看就是練過。
兩人打成一團。
段尋聿一米九的個子，年輕力壯，每一拳都帶著狠勁，陳自持雖然技巧不錯，但明顯落了下風，被逼得連連後退。
窈柚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
陳自持是律師，再打下去，段尋聿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那大概要進去的。
「別打了！」他衝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段尋聿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