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楚旭才回過神來,他站住腳沒再往前走,窈柚被他一帶,也停了。
楚旭低頭看著那隻還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白生生的,跟塊嫩豆腐似的,他的手指動了動,沒捨得抽開。
「你來幹嘛?」他問著聲音生硬,眼睛卻不看他。
窈柚笑了下,彎彎的眼睛在巷子昏暗的光線里亮得晃眼。
「你帶我去個沒人的地方,我再告訴你。」
楚旭沒動,他看著那笑,心裡不是滋味,這人半個月不見,一來就笑,笑的這麼好看,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他站在那兒憋了半天,才問:「你現在這是幹什麼?」聲音乾澀的不行。
窈柚往前湊了一步,仰起臉看他,睫毛又長又翹,從楚旭繃緊的下顎線看到他眸子裡那片晦暗。
「不幹什麼,」他說,「就不能來找楚哥了?」
楚旭躲開他的視線,聲音乾巴巴的,「能。」
窈柚又湊近了些,近得楚旭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香味,從身體裡透出來一樣。
「那楚哥這些天為什麼躲著我?」
楚旭脾氣本來就不好,他忍了半個月,憋了一肚子火,想窈柚想得發瘋,可這人還在這兒問他為什麼躲著。
他一把抓住窈柚的肩膀,把人按在牆上,動作太急,窈柚後背砸在磚牆上,不疼但震了一下。
「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楚旭的聲音發抖,眼眶紅了,但這次沒哭。
他盯著窈柚,咬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我喜歡你,喜歡男人,你知不知道?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楚旭吼著,攥著窈柚肩膀的手越來越緊,粗糲的指頭陷進去,隔著衣服也知道那截白嫩的肩膀上泛了紅。
窈柚蹙起眉,喊了一聲:「楚哥,我疼。」
楚旭像是被燙了一樣,手猛地鬆開。
他咬著牙,咬得腮幫子繃出稜角,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洇進嘴角那點血里,又咸又澀。
他轉過身,背對著窈柚。
「你走吧。」他說著聲音又啞又碎,故作輕鬆,「錢照樣分你,你那份我給你留著……」
話沒說完,腰上忽然一緊。
窈柚從後面抱住了他,臉貼在他後背上,那截白嫩的手臂環著他的腰,力道不大,可他整個人都僵了。
身上那股明明沒有他熱的勁兒透過薄薄的短袖滲過來,卻燙得楚旭心口發疼。
「我不光想要錢。」窈柚的臉貼在楚旭後背,聲音故意撒嬌,「我還想要你怎麼辦?」
聽到這話,楚旭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心跳已經先一步快得要爆了。
等他意識到窈柚說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兩隻手抓住他的肩膀。
聲音發抖,臉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狼狽得不行,問他:「你剛剛說什麼?」
窈柚看著他,彎了彎唇角,顯然一隻壞小貓。
「你先帶我去個沒人的地方,」他聲音軟綿綿的,但滿是壞意:「我再告訴你。」
楚旭盯著那笑,心裡又酸又漲,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但下一瞬他彎腰一把將窈柚扛上了肩。
窈柚被他扛著,肚子硌在那硬邦邦的肩膀上,顛得他悶哼了一聲。
反應過來伸手拍楚旭的後背:「放我下來!」
楚旭沒理他,步子邁得更大。
「楚哥!」窈柚又掙了一下,「我自己走。」
「我扛著你走。」楚旭聲音悶悶的,從胸腔里震出來,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窈柚不想就這麼被扛著,扭著身子要下來,他掙得厲害,那截被短袖罩著的腰在楚旭肩頭扭來扭去,明顯的渾圓也跟著晃。
楚旭看的眼睛都紅了,口乾舌燥,咽了咽口水,實在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拍在那亂動的地方。
「啪」的一聲,不重,可那觸感從掌心竄上來,軟得他心尖發顫,又彈得很,跟拍在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他手指頭都麻了,嗓子眼發乾,那股火從掌心一路燒到小腹。
窈柚整個人僵住了。
「別動。」楚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很快就到了。」
窈柚被打這一下掙得更厲害了。
「楚哥!」他的聲音又急又俏,帶著點惱,「你怎麼能打我屁股!」
楚旭渾身燥得慌,耳朵紅透了,手還麻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光是聽著窈柚那聲音,看著他趴在自己肩上亂動,他就已經不行了,他咬著牙,扛著人大步往前走。
巷子盡頭拐個彎,是一排老舊的土坯房,楚旭前陣子租的,本來打算再躲個半年,把自己熬到死心為止。
他推開院門,幾步跨進去,一腳踹開裡屋的門,屋裡就一張木板床,鋪著薄薄一層褥子,硬得硌人。
(刪了)
楚旭站在床前,喘著粗氣,臉紅的透,手還掐著人家大腿沒鬆開。
屋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窈柚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還搭在自己腿上的大手,又抬頭看楚旭那張繃得死緊的臉。
「楚哥,你手。」
楚旭這才反應過來,跟被電了似的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後腰撞上桌角,疼得他齜牙,可他顧不上,就那麼站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床板硬邦邦的,窈柚坐得不舒服,往後挪了挪。
「你就住這兒?」他問。
楚旭「嗯」了一聲,眼睛不敢看他,盯著牆角那堆破破爛爛的東西。
「打算住多久?」
「……半年。」
窈柚看著他,半個月就這樣,半年還得了。
「半年?」他說,「你錢夠花?」
楚旭不吭聲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楚旭站在那兒,盯著牆角,心跳快得要炸。
窈柚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楚旭個子高,他得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