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年代文里的惡毒綠茶直男（十五）

  他媽在身後問：「鎮上忙完了？」

  「還得忙一陣子。」楚旭蹲在灶台邊，拿了個餅子咬了一口。

  他媽沒再問了，楚旭在黑市上倒騰東西，家裡人都知道，也管不了。

  他爹在外頭喊了一句：「忙就忙，別惹事。」

  楚旭應了一聲，把餅子吃完了，又喝了一碗稀飯，沒和他們說明年不幹了的事。

  他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走了，走的時候他媽追出來，塞給他幾個煮雞蛋。「別老在外面吃，花錢。」

  楚旭把雞蛋揣進兜里，應了一聲，大步往外走。

  回到鎮上，他把雞蛋掏出來，放到窈柚桌上，窈柚正在看書，抬頭看了一眼，拿了一個，在桌上磕了磕剝開，蛋白白嫩嫩的咬了一口。

  「你媽知道你回來嗎？」窈柚問。

  「知道。」楚旭蹲在桌邊，看著他吃，自己也拿了一個，剝了餵給窈柚吃。

  楚旭答應了窈柚明年不幹了，可明年不干，今年得干。

  他得攢錢，攢夠了，窈柚要是考上了他能供得起。

  所以楚旭這幾個月忙得要死，天不亮就去黑市蹲著，倒騰貨，看貨，出貨，什麼賺錢幹什麼。

  可他再忙，晚上的時間一點不肯浪費。

  窈柚趴在桌上做題，他就從後面摟著，下巴擱在他肩上，窈柚被蹭得癢了偏頭瞪他，他就湊過去親一下。

  親著親著手就不老實了，等窈柚放下書，他就把人撈過來按在床上，可勁地弄。

  窈柚推他的腦袋推不動，只能咬著唇由著他。

  江昀來鎮上的那天是個陰天。

  窈柚好些日子沒回村，江昀搭了輛順路的拖拉機到鎮上，沿著黑市那條巷子往裡走，沒走多遠就看見了楚旭。

  楚旭正蹲在地上看一批貨，手裡拎著個皮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壯的麥色手臂。

  看見江昀，他眉頭就皺起來，把貨往旁邊一推，站起來。

  「窈柚還在鎮上？」江昀問。

  楚旭就不喜歡這個江知青，皺眉聲音硬邦邦的。

  「找他有事？」

  

  江昀也不喜歡和楚旭打交道，這個人是一點正常的話都不會說，只說：「他那麼久沒回來，這個月房子的錢該給他了。」

  楚旭「嘖」了一聲，「給我，我轉交。」

  「不用，我親手給他。」

  楚旭也就對著窈柚脾氣好點，那還是因為被窈柚一激就容易哭，對著別人他沒那麼好的脾氣，臉黑了，往前逼了一步，小山一樣的身形壓過來。

  「你什麼意思？怕我貪他那點錢？老子不稀罕，窈柚也用不著，你搬回知青點去，以後別住他家。」

  江昀臉色也變了，鏡片後的眼睛冷下來，「你有什麼資格給他做主？你是他什麼人？」

  楚旭被噎住了，他說不出口，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出稜角。

  「反正比你親，他的事我說了算，你算老幾？」

  兩個人僵在那兒，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颳過牆皮的聲音。

  江昀就說和這種人說話說不了，懶得說離開了。

  窈柚晚上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楚旭坐在床邊，臉色黑沉沉的。

  他脫了鞋走過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了？」

  楚旭把他拉進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

  「那個江昀又來給你送房租，我說我轉交，他不讓，非要親手給你，什麼意思？怕我貪你那點錢？」

  窈柚拍了拍他的背。「就這事？」

  「他還問我有什麼資格給你做主。」楚旭聲音更悶了，帶著委屈，「我是你什麼人，他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