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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陷害主角受為奴三年的真少爺(十一)

2026-09-14 08:00:14 作者: 白金秋

  (一個字都不准寫,全刪了,哭了)

  念思被押送到城北大營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滿月宴那日的衣裳,此刻卻在灰濛濛的天光里顯得格格不入。

  押送他的侍衛把他交給一個滿臉橫肉的管事,說了句:「永寧侯府送來的,做雜役奴浣洗三年。」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白淨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細皮嫩肉的,能幹什麼?」

  他指了指角落裡堆成小山的髒衣服,「那些,今天洗完。」

  念思站著沒動,目光從那堆衣服上移開,看著遠處的營門。

  到現在仍然覺得不可置信,不相信父親母親居然就那樣聽信了窈柚的話,將他罰到了這裡。

  結果管事的一鞭子甩在他背上。

  念思踉蹌了一下,疼的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他從來沒被這麼打過,眼眶一下就紅了,拔腿想跑出去。

  結果下一秒就被管事揪著頭髮帶回來,把他按到了洗衣盆前。

  念思恨恨瞪了他一眼。

  管事又抽了他一下,「瞪什麼瞪,候府已經將你除名,還當你是錦衣玉食的大少爺呢?」

  念思聽到這話,愣神不可置信,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皮膚。

  掙扎著要問清楚,但又被管事打了一下,也不敢問了,只能咬著下唇,把一件髒衣服按進水裡,開始搓。

  他不會搓,不知道要用力,也不知道哪裡該重點搓,搓了半天,衣服上的泥漬還在。

  管事的走過來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扇得他耳朵嗡嗡響。

  

  其他雜役奴也看不起他。

  「喲,這不是侯府的公子嗎?怎麼也跟咱們一樣洗衣服了?」

  「什麼侯府公子,沒聽說嗎?被除名了,連奴籍都不如。」

  「長得倒是白白淨淨的,可惜了。這種細皮嫩肉的,能幹什麼活?」

  念思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把最髒的衣服推給他,把最難洗的盔甲扔到他面前,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有時候還會故意絆他一腳,或者把洗衣水潑到他身上。

  念思沒有還手,也沒有還嘴,但他心裡一直在盼。

  盼父親消氣,盼母親心軟,盼念意來看他,盼宗聞潯,哪怕只是路過也好,只要看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還沒有被徹底忘記。

  一遍一遍地想窈柚裝得再像,總會有破綻。

  他等了很久,久到手變得皸裂,指關節粗大,指甲蓋下面淤著紫黑色的血,掌心全是硬繭,摸什麼都像隔了一層殼,也依舊沒有人來

  這天,他在洗盔甲。

  身邊幾個雜役奴在閒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

  他們聊北邊的戰事,說朝廷要出兵了,說這次來勢洶洶,說軍營里已經在清點人數,他們這些雜役奴很可能也要跟著去前線。

  念思手裡的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刷。

  「聽說這次出兵,宗小將軍也在列。」

  念思愣了一下的手停了,刷子從指間滑落,掉進洗衣盆里,濺起一片混著鐵鏽的水花。

  「就是那個宗聞潯,老將軍的兒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員猛將了,這次出征,怕是又要立功。」

  「可不是,說起來——」那人朝念思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的是一股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當初這宗小將軍還是他養兄呢,養在一個府里十八年,現在可好,人家上陣殺敵建功立業,他卻落得個做雜役奴的下場,嘖嘖。」

  「可不是嘛。聽說侯府把他除名了,就算三年滿了,他也不是侯府的人了,連個去處都沒有。」

  「那可不,誰願意要一個被除名的假少爺?」

  念思低下頭,把手伸進盆里,撈起刷子,繼續搓洗盔甲,不知道想了什麼。

  侯府里,燈燭搖紅。

  宗聞潯出征在即,明天就要開拔了。

  他坐在窈柚的床上,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窈柚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窈柚被他箍得喘不過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又嬌又軟:「鬆開點,勒死了。」

  宗聞潯沒有松,反而收得更緊了。

  他把臉埋進窈柚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我走了,你乖乖的。」

  窈柚「嗯」了一聲。

  「不許跟別人走太近。」

  窈柚又「嗯」了一聲,頓了頓,加了一句:「念意是我兄長。」

  「兄長也不行。」




  他伸手捏了捏窈柚的臉頰,白嫩的皮膚在他指間被捏得微微泛紅,「等我回來,等我當上大將軍,我就娶你。」

  窈柚被他看得臉有點紅,偏過頭,聲音軟軟的:「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一百遍了。」

  宗聞潯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一次吻得很慢,很輕,像是要把窈柚嘴唇的形狀一點一點地刻進記憶里。

  他含住那片嫩粉色的唇瓣,舌尖輕輕描摹著唇線,不急著深入,只是細細慢慢地嘗。

  窈柚被他親得心口發軟,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沒有推開。

  *

  出征的日子轉眼即到,大軍開拔那日,旌旗遮天,馬蹄聲如雷。

  精銳盡出,連雜役院也被徵調了數十人,負責押運糧草輜重,做些最苦最累的活計。

  念思的名字赫然在列,這不是別人點的他,是他自己報的名。

  管事的當時拿著名單問他:「你確定?去前線可不是鬧著玩的,刀劍無眼,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念思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去。」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為什麼要去。

  他想見宗聞潯一面,他不願相信當初宗聞潯是真心愿意幫窈柚隱瞞的,他認識宗聞潯那麼多年,知道他雖然冷淡,但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一定是窈柚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將宗聞潯矇騙了。

  念思心裡還藏著一點微弱的希望,他要親口問一問宗聞潯,那天在滿月宴上,他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被窈柚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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