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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陷害主角受為奴三年的真少爺(二十)

2026-09-14 08:00:48 作者: 白金秋

  北離王面不改色,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聲音淡淡的:「來清淨清淨,王府太吵了。」

  念思看著他,不太相信,但也沒有趕人,北離王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走之前,在石桌上放了一錠銀子。

  第二次去的時候,念思把銀子還給他:「王爺不必如此。」

  北離王沒有接,把銀子推回去,聲音不大但很認真:「算房費。」

  念思看著那錠銀子,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屋子,沉默了。

  他帶來的銀子已經花得差不多了,藥鋪的帳還欠著,冬天的棉衣還沒買,他把銀子收下了。

  北離王來得越來越頻繁。

  他每次來都不做什麼,就是在院子裡坐坐,有時候喝一碗念思泡的茶,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安靜地待著。

  念思從一開始的警惕,不自在,慢慢變成了習慣。

  那天傍晚,北離王坐在院子裡,念思端了一碗茶出來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對面的石凳上。

  北離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開口:「從前在北境,我有時會從後勤營地旁邊的河邊經過。」

  念思的手頓了一下。

  「每次經過,都看見你在洗衣服。」北離王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念思低著頭,沒有說話。

  北離王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關於你的傳聞,我也聽過一些,打碎了御賜玉盞,攀扯剛歸家的——」

  念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冷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北離王,聲音帶著嘲諷和疏離:「既然王爺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那應當離遠些,免得被我攀扯,惹一身腥。」

  北離王沒有生氣。

  他把茶碗放在石桌上,看著念思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我不在意這些,打碎了御賜之物也罷,攀扯剛歸家的真少爺也罷,我都不在乎,這些在我眼裡,並不重要。」

  因為他自己也不是好人,所以對念思做的這些在旁人看來不好的事,他也不在乎。

  念思愣住了,他看著北離王,看著那雙沒有厭惡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

  

  他有一瞬間,想把那些憋在心裡三年的話說出來,他是被冤枉的,是窈柚故意撞他,陷害他的,他喊了無數遍,沒有一個人信他。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父母兄長宗聞潯的反應,想起了那些冷漠失望厭惡的目光,把那些話吞回了肚子裡。

  「都過去了。」念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北離王看著他,沒有再問。

  *

  宗聞潯和窈柚成婚的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迎親的隊伍從永寧侯府出發,一路吹吹打打,紅綢鋪地,花瓣漫天。

  宗聞潯騎著那匹黑色的戰馬,胸前繫著大紅花,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襯得他整個人英氣逼人。

  他前面坐著窈柚,兩個人同乘一匹馬,窈柚靠在他懷裡,被他一隻手臂穩穩地攬著腰。

  窈柚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金線繡著纏枝蓮紋,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細細的珍珠,腰間繫著金玉鑲嵌的腰帶,頭髮用赤金冠束起來,露出整張白得發光的小臉。

  今日的他比往日更美了幾分。

  眉眼含笑,嘴唇彎著,嫩粉色的唇瓣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艷,整個人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艷得讓人不敢直視。

  圍觀的百姓擠滿了街道兩邊,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窈柚一出現,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驚嘆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那就是窈柚公子?天哪,也太好看了吧……」

  「怪不得宗將軍一回來就求賜婚,換我我也求。」

  「聽說安陽侯府的小公子原本還想搶親呢,結果提前被宗將軍收拾了一頓,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活該,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宗聞潯的視線始終落在身前的窈柚身上,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但他的耳朵豎著,周圍那些讚嘆聲,議論聲,驚嘆聲,他一個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


  他看見人群中有年輕的公子哥兒踮著腳尖往這邊看,有大膽的姑娘捂著嘴紅著臉盯著窈柚,有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宗聞潯的臉黑了,這是他娘子,他們憑什麼看?

  他打心底里覺得除了自己,每個人看起來都像登徒子。

  馬車後面跟著的那頂花轎本來是空的,宗聞潯說兩個人要同乘一匹馬,侯夫人拗不過他,就隨他去了。

  但花轎里放了一樣東西,紅蓋頭,宗聞潯本來不打算用蓋頭的,他覺得窈柚的臉這麼好看,藏起來太可惜了。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後悔了。

  他一手攬著窈柚的腰,另一隻手招人從花轎里撈出了那塊紅蓋頭,接過後抖開,直接蓋在了窈柚頭上。

  大紅色的蓋頭垂下來,遮住了窈柚那張艷光四射的臉,也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窈柚眼前一紅,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掀:「你做什麼?」

  宗聞潯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掀。

  他把嘴唇貼在窈柚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委屈和懇求,可憐巴巴的:

  「哥哥,那些人看你看得我不舒服,不給他們看,你可憐可憐我,別摘。」

  窈柚的手頓住了。

  他聽見宗聞潯聲音里的醋意和不安,心軟了下,紅著臉,手慢慢放下來,乖乖地讓蓋頭蓋著,沒有再掀。

  周圍的人群看見這一幕,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揶揄聲。

  有人說「宗將軍好大的醋勁」,有人說「窈柚公子被吃得死死的」,有人在笑,有人在起鬨。

  宗聞潯充耳不聞,手臂收緊了,把窈柚牢牢地圈在懷裡,嘴角彎得高高的,像一隻護食成功心滿意足的大貓。

  窈柚蓋著蓋頭,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宗聞潯滾燙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心跳又重又快,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

  念思沒有出門,他坐在那間小院子的堂屋裡,外面的鑼鼓鞭炮聲,一聲接一聲地傳進來,隔著幾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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