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本條約生效之日起，直至窈柚主動要求封京徹去戲弄安筱的想法徹底打消，不再提此類要求為止，期間只要封京徹在身旁視線可及範圍內，窈柚不得自行穿衣脫衣，必須乖乖等候封京徹親手來。」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窈柚，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這還只是其中一條。」
窈柚看著那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伸手就要去搶，動作又快又急，被子因為這個動作又滑下去一截。
封京徹眼疾手快地把紙往身後一藏，另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窈柚伸過來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讓人掙脫不開。
「這上面可有寶貝的手印，」封京徹低下頭，看著窈柚的眼睛，聲音低沉又認真，「不能不認。」
窈柚才不管什麼手不手印的，他壓根就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按過這個手印。
他張開嘴就要耍賴，剛要開口，封京徹已經先一步湊了過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威脅的意思。
「如果寶貝不認的話，那你的要求，我也不能做了。」
窈柚的動作頓住了。
「正好，」封京徹的聲音更低了，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我也不想去戲弄什麼安筱，就算寶貝不答應和我在一起，那我也整天纏著你，從早到晚，寸步不離。」
他的拇指在窈柚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著，聲音曖昧得像是在說情話：「看寶貝有沒有時間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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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被他威脅得有些憋屈，雪白的兩頰因為氣惱而微微泛著紅。
封京徹已經湊了過來，伸手把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了，他的手臂很有力，箍在被子上把人固定在自己懷裡，低下頭在窈柚的嘴唇上又親了一口。
嘴唇貼著窈柚的唇，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況且我們昨晚都赤裸相見了，寶貝脫了我的衣服，不能不負責任。」
「明明是你脫我衣服的。」
窈柚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來，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醉酒後遺症的那種無力感，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在控訴，倒像是在撒嬌。
封京徹看著他這副又氣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心都要化了。
他湊過去又在窈柚微微嘟起的唇上親了一口，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還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辜。
「寶貝你冤枉我，」邊說他的嘴唇貼著窈柚的唇角，說話的時候一下一下地蹭著，「明明就是寶貝自己脫的。」
「你胡說！」窈柚立馬反駁。
「不信？」封京徹退開一些，伸手從床頭櫃裡撈出自己的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然後點開了相冊。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對著窈柚。
那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光線很暗，背景就在這個房間，視角是封京徹的視角，拿手機的手很穩，畫面中央是窈柚的臉。
屏幕里那張臉紅撲撲的，眼尾泛著醉意的緋紅，眼神迷離又朦朧，像是隔著一層水霧在看人。
他正靠在封京徹懷裡，兩隻手被封京徹握著。
窈柚看清了那個東西是什麼，封京徹的皮帶扣。
視頻里，封京徹的聲音響了起來，低低的，帶著曖昧的腔調：「來，寶貝，從這裡開始，把這個扣子摁一下。」
畫面里的窈柚乖乖地照做了，手指頭在那隻大手的引導下笨拙地按開了封京徹皮帶扣上的某個地方，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對，就是這樣，寶貝真聰明。」視頻里的封京徹聲音帶笑，低啞得不像話，「然後拉鏈，對，慢慢來，不著急……」
視頻里只是封京徹在教窈柚解皮帶，但被封京徹低啞的嗓音弄的曖昧不清。
窈柚的臉從脖子開始，以一種不可控制的速度迅速燒紅，紅色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搶手機，但封京徹的手比他快，手機已經被收了回去，鎖屏，放回了床頭柜上。
封京徹看著窈柚紅透了的臉和微微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他伸手攬住窈柚的腰，把人從被子裡撈進了自己懷裡，下巴抵在他肩窩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溫柔。
「想起來了嗎，寶貝？」
窈柚想起來了，而封京徹不停逗窈柚的下場，就是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在廚房做飯。
這處大平層是封京徹平時在外面住的房子，裝修是冷色調的現代風格，客廳很大，廚房是開放式的，島台上擺著還沒收拾的調料瓶。
封京徹喜歡自己做飯，冰箱裡永遠備著新鮮的食材。
窈柚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吹乾，穿著封京徹給他找的一件白色衛衣，領口太大，露出半邊鎖骨。
他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那碗煮得濃稠合適的皮蛋瘦肉粥，又看了一眼盤子裡金黃焦脆的蝦餃，被封京徹伺候的吃完早餐。
吃完早餐，窈柚從封京徹懷裡掙出來。
「行了，你該去辦正事了。」
封京徹下巴抵在窈柚肩窩裡，賴著不走：「不急柚柚，這事急不得。」
窈柚推他的臉，推不動。
封京徹的手臂箍在他腰上，越收越緊，整個人像一堵牆似的貼在他背後，低頭在他頸側蹭了蹭，聲音低啞：
「總得先有個計劃吧？怎麼接近他，怎麼讓他相信我窮，總不能我直接上去說『你好我很窮我們做朋友』他肯定不信。」
他說得一本正經，手指卻在窈柚腰側畫著圈，一點要拿出紙筆的意思都沒有。
但窈柚知道劇情，所以有現成的，封京徹拖延的辦法一點沒有，還得事先去準備。
三月十號，A城東區。
這裡和市中心的繁華隔了整整半個城，街道變窄了，樓房變矮了，空中交錯的電線上掛著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塑膠袋。
安筱從公交車上下來，背著他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裝了一半的塑膠袋，裡面是他在超市兼職結束後買的打折蔬菜，兩塊西蘭花和一個有些蔫了的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