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當對方真的從一個混混手裡救下他的時候,那種衝擊遠比閱讀文字時更震撼。
特別是,那個人還那麼帥。
封京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皮的指節,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血蹭在校服褲子上,然後轉身準備走了。
今天的任務差不多就到這兒了。
只是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安筱的聲音還有些抖,但比剛才鎮定了一些。
他扶著牆站了起來,校服上全是灰塵和牆灰,眼眶還是紅的,但眼淚已經憋回去了。
封京徹停下了腳步側過身,側臉的線條在巷子的陰影里顯得格外冷硬。
「有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安筱抿了抿唇,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少年,心跳快得不成樣,連帶著臉頰的溫度都升高了。
「謝謝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封京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上,破皮的指節還在往外滲血。
「你的手受傷了,我家就在前面,有藥箱,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封京徹似乎在思考,幾秒鐘後,他說:「不用。」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沒錢。」
安筱愣了一下,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也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舊校服和舊書包,因為沒錢,所以下意識地拒絕了別人的好意,怕欠人情,怕還不起。
這種敏感和小心翼翼,安筱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不用錢,」安筱的聲音比剛才堅定了許多,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你幫了我,我幫你處理傷口是應該的。」
封京徹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安筱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不用。」
他說完就走了,步子很大,幾步就走出了巷口。
安筱追了兩步,喊了一聲「等一下」,但封京徹沒有停。
他又追了幾步,但他的腿沒有封京徹長,那個人又走得快,他根本追不上。
安筱站在巷口,看著那個穿著舊校服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安筱有些不甘心,但對方那樣子應該就住在這附近,況且自己的東西還在原地,只能先回去。
安筱回去把散落一地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撿起來,動作很慢,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臉。
當時他應該強硬一點的。
另一邊。
封京徹在巷子裡七拐八拐,拐了兩道彎之後,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上來,才放慢了腳步。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慢條斯理地把指節上幹了的血跡擦乾淨,破皮的地方露出嫩紅的肉,他看了一眼,沒放在心上。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又張揚地停在那裡,和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封京徹拉開后座的門,彎腰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厚重,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絕了,車廂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窈柚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穿著封京徹那件白色衛衣,領口大得掛不住肩,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聽見車門關上的聲音,他抬起眼睛看了封京徹一眼,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
洗得發白的領口,磨得看不清圖案的校徽,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的黑色帆布書包。
窈柚的嘴角彎了一下:「你穿校服還真像高中生。」
封京徹把肩上的書包一丟,書包落在腳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掌直接掐上了窈柚的大腿,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微微陷進那層軟肉里,一隻手圈過去,幾乎能握住大半。
他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拖,動作乾脆利落,像拎一隻貓一樣,窈柚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拖了過去。
然後封京徹一手掐著窈柚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撈起來,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窈柚的膝蓋抵在座椅兩側,整個人坐在封京徹的大腿上,高度一下子拔高,和封京徹差不多齊平。
封京徹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寶貝,眼裡全是笑意,語氣痞里痞氣問:「那寶貝要包養我嗎?」
窈柚往下坐了坐,封京徹的大腿很結實,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底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本能地往後挪了挪,蹭了兩下,想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手輕推著他的肩膀,才不接渣攻的話,聲音軟到人心坎,但話很無情:「不要,你又不是真的高中生。」
窈柚這句話說得隨意,但封京徹的眼睛卻眯了起來。
他的手掌從窈柚的大腿上滑到了他的屁股上,五指張開,一隻大手幾乎兜住了那半邊臀瓣,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帶。
窈柚整個人往前一撲,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封京徹的大手還扣在他屁股上,沒放,甚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真軟。
「寶貝難不成還真的想包養個高中生?」
他的語氣是笑著說的,但那笑意底下藏著的占有欲,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窈柚被他捏得整個人一激靈,屁股上的觸感像一道電流竄過脊椎,他條件反射地往上縮了縮,縮進了封京徹的懷裡。
他伸出手,掐住了封京徹的臉頰,把那張痞里痞氣的臉往兩邊扯了扯,扯出一個滑稽的表情。
封京徹的臉被他掐著,也不躲,就那樣笑著看他。
窈柚的聲音兇巴巴的,但微紅的耳朵出賣了他:「手放下,不准捏我屁股。」
封京徹的手沒放,非但沒放,還順勢拍了拍,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落在那片柔軟的布料上。
他的表情無辜極了,好像他拍的不是窈柚的屁股,而是什麼需要安撫的小動物。
「寶貝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封京徹邊說,拇指邊在他的胯骨上畫著圈,不緊不慢的。
「條例上可是寫了,我的問題,寶貝必須要回答的。」
窈柚聽到「條例」兩個字就來氣。
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簽下的不平等條約,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揭都揭不掉。
雙手一把掐住封京徹的脖子,不輕不重地晃了晃,生氣說:「明明是你問我不要包養的,我回答了你又不樂意,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封京徹被他掐著脖子晃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低低沉沉的,從胸腔里碾出來,震得兩個人貼在一起的胸口微微發顫。
結實的手臂圈住窈柚的腰,把人箍得更穩了一些,眼裡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錯了,寶貝。」他聲音含笑,認錯認得乾脆利落,但語氣里分明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