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哼了一聲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放過了。
但封京徹沒有放過他。
他的大腿向上顛了一下，窈柚整個人被他顛得往上彈了彈，又落回他腿上，那一顛一落的幅度不大，但足夠讓窈柚感受到底下那條大腿的硬度和力量，有種奇怪的感覺。
窈柚剛要開口罵他，封京徹已經湊了過來，鼻尖抵著他的鼻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曖昧。
「那我求寶貝包養我好不好，雖然我不是真的高中生……」
他頓了頓，咬了一下窈柚的耳垂，然後鬆開，聲音裡帶著笑意和一種毫不掩飾的自信。
「但我那跟高中生一樣，比鑽石都*。」
窈柚被他隨時隨地的葷話調戲得臉紅了個透。
耳朵尖燒起來，紅得像要滴血，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害怕再聊下去，下一步就該聊到床上去了。
他伸手推開封京徹湊得太近的臉，聲音拔高了點，帶著又羞又惱的驕橫：「你別浪了，正經點。」
然後轉移話題：「我爸媽今晚讓我回去吃飯。」
封京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張痞氣十足的臉瞬間寫滿了不樂意。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窈柚往懷裡又箍了箍，聲音悶悶的：「那我都見不著你了。」
說完，他低頭在窈柚的唇上舔吮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種不舍的纏綿。
退開來之後，他看著窈柚被親得微微泛濕的唇瓣，喉結滾了一下：「那今晚你還出來嗎？」
窈柚被親得唇上濕濕的，下意識地抿了抿，搖搖頭：「不出來了，我今晚在家睡。」
封京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整張臉都寫滿了抗拒。
他把臉埋進窈柚的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從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傳出來，帶著一種耍賴的意味：「那我去你家睡吧。」
窈柚被他蹭得癢，縮了縮脖子，伸手推他的腦袋：「你家就在我家旁邊，你來我家睡幹嘛？」
封京徹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嘴角往下撇著，一副提起家裡人就煩得不行的樣子。
他的聲音冷淡下來，和平常跟窈柚說話的時候判若兩人：「我爸煩死了，不想回去看見他，還有我哥。」
像是提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嘖了一聲，反正就是不願意回去。
窈柚知道劇情，當然知道他家裡的情況。
封父封母貌合神離，各玩各的，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實際上連裝都懶得裝。
封京徹上頭還有個哥哥，從小被爺爺奶奶接去養大，和封京徹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壞，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兩個人脾氣都硬，湊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說不了三句話就要嗆起來。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封京徹的手機響了。
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封京徹皺著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我爸。」說這話的語氣像在說一個債主。
他接了電話，沒有開免提，但車廂里太安靜了，封父的聲音還是隱約透了出來，低沉又簡短，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威嚴：「今晚回來吃飯。」
封京徹的嘴角往下壓了壓，沉默了兩秒，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電話掛了。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封京徹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轉過頭來看窈柚的表情像一隻被主人勒令回家的不情不願的大型犬。
他的手臂還箍在窈柚腰上，沒有鬆開的意思。
「……這下不得不回去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窈柚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戳了戳他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行了，回去吧。」
封京徹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推開家門，客廳里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掃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今晚人來得還挺齊。
封父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茶杯，臉色像平時一樣端著，封母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而他哥封京淮坐在側面的長沙發上，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他嫂子也來了。
封京徹對這個嫂子印象不深，跟他哥是聯姻結的婚，他喊了聲「嫂子」，沈令儀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封京徹找了個位置坐下，還沒坐穩，封父就開口了。
「今天叫你回來，有件事提前跟你說一聲。」封父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你也不小了，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準備讓你聯姻。」
封京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剛和窈柚談上，居然想讓他聯姻，做夢去。
嘴角往下壓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聲音冷冷的：「我哥聯完不夠還要我去聯，你們就那麼愛聯姻？」
封母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封京徹已經站起來了。
「反正我不會去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們愛誰去誰去。」
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封父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壓了一整晚的火氣，厲聲喝道。
封京徹停下腳步，偏過頭，語氣不耐煩：「還有事？」
封父的臉色黑得像鍋底，胸口起伏了兩下，深吸一口氣才壓住火氣。
要不是還有個大兒子成器，他早晚被這個逆子氣死，他看著封京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人家窈柚好歹美術好，有點正經事做。你屁本事沒有還吆五喝六的，不聯姻就滾去上班，別整天在外面晃。」
封京徹本來已經準備走了，聽到窈柚兩個字，眉頭一皺，轉過身來：「窈柚怎麼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令儀這時候開了口，聲音不大，語氣溫和，像是在打圓場：
「原本是覺得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正好兩家接下來有合作，想讓你和窈柚聯姻，鞏固一下兩家的關係，沒想到小徹你這麼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