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沒理他，揉了揉眼睛，問：「幾點了？」
封京徹側過身來，一隻手撐著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還在充電的手機：「七點半。」
「才七點半？」
窈柚的眼睛又闔上了，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整個人縮成一團，「這麼早，我再睡一會兒。」
封京徹低笑一聲，伸手撥開他額頭上散落的黑髮，指尖蹭過那片光潔的皮膚。
「寶貝，不早了，我記得你早八有課的。」
窈柚睫毛顫了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叮了一聲。
普通的課他可以不去，但今天這節課他得去欺負主角受，不然還得自己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他還是喜歡跟著劇情走。
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沒散盡的睡意。
然後就被封京徹撈了起來，窈柚推開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腳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還賴在他床上的封京徹，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軟啞：
「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封京徹沒動。
他側靠在床頭，黑色的薄T恤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眉眼深邃，嘴角彎著一個痞里痞氣的弧度，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頭饜足的豹子，盯著窈柚看。
窈柚見他不動，自己走到衣帽間門口，伸手去拿事先掛好的衣服。
指尖剛碰到衣角，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那件衣服的領口，輕輕巧巧地一抽，衣服就從窈柚手裡滑了出去。
窈柚轉過身，封京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拎著那件衣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寶貝。」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尾音往上勾著，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調笑意味，「你忘記了？有我在的時候，要等我來幫你穿衣服。」
窈柚聽到這句話，最後那點殘存的困意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飛得乾乾淨淨。
瞪了眼封京徹，軟聲抱怨:「你是故意的吧？專門這個時間來。」
封京徹的手已經摸到了窈柚的褲腰。
兩根修長的手指勾著鬆緊帶的邊緣，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貼著那片細嫩的皮膚，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寶貝怎麼這麼聰明？」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嘴唇貼上了窈柚的後頸。
那片皮膚白嫩，封京徹的唇含住了那一小塊柔軟，又吮又蹭，含混不清的聲音黏膩，每個字都像是蹭著白皙的肌膚擠出來的：
「又漂亮又聰明的寶貝……我的寶貝……」
窈柚被他從身後半環著，整個人僵了一瞬，後頸上傳來的觸感又酥又麻，癢的想躲。
兩個人磨磨蹭蹭，窈柚紅著耳朵推了好幾次，每次推開了又被封京徹撈回來，像被一隻甩不掉的黏人大貓纏住了。
等窈柚終於穿好衣服，吃完飯，被封京徹塞進車裡開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上了快一半了。
車子停在學校側門那條安靜的林蔭道上，梧桐樹的影子落在車頂上，斑斑駁駁的。
窈柚伸手去解安全帶，封京徹的手比他快，按住了他的手腕，拇指在腕骨內側的薄皮膚上慢慢碾了一下。
「我陪你上去。」
窈柚偏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忘了什麼』的表情：「安筱也在這節課，你去了不就穿幫了？」
封京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窈柚已經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先在外面逛會兒，等你中午的任務完成，我們去吃飯，到時候我在上次那裡等你。」
封京徹看著他，漆黑的眼裡映著窈柚認真的小臉，知道他說得對，但知道歸知道，不想分開歸不想分開。
他伸手把窈柚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窈柚沒有防備，整個人歪了過來，被他穩穩地接住，臉埋進了窈柚的肩窩裡。
那片皮膚白嫩得不像話，細膩光滑，還帶著早上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像是剛從牛奶里撈出來的一樣。
封京徹的鼻尖抵在那裡蹭了蹭，嘴唇貼著那片柔軟的溫度，溫熱的氣息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細的顫慄。
窈柚被他蹭得癢，縮了縮脖子，像一隻被撓了痒痒的貓，又想躲又躲不開，肩頸處還有點奇怪的觸感。
剛要抬手推他，封京徹的聲音已經悶悶地從他肩窩裡傳了出來。
「好了。」
答應得挺乾脆。
窈柚抬起的手頓了一下，注意力被拉了過來，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還帶著被蹭得發軟的尾音：「那你快起來。」
封京徹順勢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窈柚被蹭亂的領口。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窈柚兩邊衣領，慢慢地理了理。
窈柚乖乖地仰著臉讓他整理，沒有注意到他的眸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晦澀。
封京徹的目光從那個被他特意調整過的角度滑過，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窈柚的嘴角啄吻了一口。
聲音低啞，眼底的笑意沉沉的，像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滿足。
「去吧。」
窈柚抿舔了下被親的唇，推開車門走了。
教室在上次那棟樓，一樓大窗戶開著，能看見外面種了一排矮矮的冬青。
窈柚到教室的時候，課間休息的鈴聲剛好響過，他推開門進去，這節課剛講完理論和案例，正是課間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黑板上還留著剛才講課的板書痕跡，投影屏幕上還沒來得及關，那幅畫還掛在那裡，是安筱獲獎的那幅畫。
講台上，幾個同學正圍著老師說話，安筱也在其中。
他被圍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嘴角掛著微微有些靦腆的笑。
旁邊一個女生正在說什麼「安筱你這幅畫真的太厲害了」，老師也在旁邊點頭，補了一句「評審團特別提到了你對光影的處理，很成熟」。
安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正要說什麼，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窈柚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