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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讓男朋友裝窮戲弄主角受的惡毒竹馬(十三)

2026-09-14 08:03:08 作者: 白金秋

  整間教室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門口出現的人身上。

  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襯著那張臉更加漂亮。

  安筱看到了窈柚,嘴角的笑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想起那天在畫室里的事,自己被毀掉的畫,和那聲清脆的巴掌,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火辣辣的觸感。

  垂下眼睛走回自己的座位。

  老師看到窈柚遲到,什麼也沒說,他就是個普通的美術老師,這棟樓還是窈柚家捐蓋的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岔開了,語氣儘量顯得自然:

  「上次比賽獲獎的同學,平時分我都給滿分了。這節課先講第一名的畫,下節課我們講窈柚同學的。」

  窈柚為了順理成章的欺負主角受,在老師提第一名時,臉色肉眼可見地不好下來。

  但他一句話沒說,繃著那張漂亮的臉,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後半個小時的課是老師的現場示範,講的是色彩構成中的對比與調和。

  老師畫得快,一邊畫一邊講,二十分鐘左右就完成了一張小稿,然後讓大家移步到隔壁的繪畫室,開始自己畫,下課前交上來。

  繪畫室很大,畫架一排一排地擺著,窗戶開在北面,光線均勻又柔和。

  窈柚端著自己的畫具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定在了安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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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筱已經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正在往調色盤上擠顏料,低著頭,很安靜的樣子。

  窈柚走過去,把畫架在安筱旁邊的位置支了起來。

  安筱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算不上好看,但也什麼都沒說,低下頭繼續擠顏料。

  只是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窈柚的脖頸。

  那裡有一個吻痕,半遮半掩地藏在衣領的邊緣,隨著窈柚低頭的動作若隱若現。

  安筱愣了一下,心想果然不止品行不好,還喜歡亂搞,隨即撇了撇嘴,皺眉移開目光。

  窈柚不知道安筱在想什麼,他只覺得主角受果然討厭他這個惡毒男配。

  他支好畫架,鋪好紙,開始畫畫。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繪畫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畫筆觸碰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調色盤被挪動的輕響。

  窈柚畫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等大家畫到差不多要收尾的時候。

  最後的十來分鐘,繪畫室里的節奏明顯快了起來,有人在收細節,有人在調整明暗,有人已經開始洗手準備交作業了。

  安筱的畫也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是一幅靜物,構圖紮實,色彩層次豐富,只剩最後一點細節要收。

  窈柚拿起一瓶黑色顏料,擰開蓋子,伸手去夠遠處的松節油。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安筱的調色盤,調色盤歪了一下,連著那瓶還沒蓋蓋子的黑色顏料一起倒了下去。

  黑顏料從瓶口湧出來,不偏不倚地潑在了安筱的畫上。

  顏料濺得到處都是,安筱還沒來得及收尾的畫面被那片濃稠的黑色糊住了大半,連畫架的下半部分和安筱的衣服上都濺上了一片片的黑色。

  發生的動靜不算大,顏料瓶倒下去的聲音被繪畫室里此起彼伏的畫筆聲蓋住了大半。

  但安筱站起來的聲音很大,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窈柚!」

  安筱看著自己被毀掉的畫,那片濃稠的黑色正緩慢地往畫面四周洇開,把他畫了兩個小時的靜物吞沒殆盡。

  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那間畫室里,這一次是在課堂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安筱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把手裡的畫筆往地上一摔,畫筆彈了一下,在水泥地面上濺出一小片顏料。

  「你有病是不是?」

  安筱的聲音拔得很高,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在安靜的繪畫室里格外刺耳。

  「上次我沒和你計較,這次你又毀了我的畫,我的畫招你惹你了?憑什麼隨便破壞別人的心血?」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幾個離得近的同學放下畫筆,探著脖子往這邊看,目光在安筱那幅被黑色顏料糊住的畫和窈柚臉上來迴轉。


  安筱的臉漲得通紅,眼眶已經紅了,但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衣服上也濺了一片片的黑色,袖口衣襟,深色的顏料正在布料上慢慢滲開。

  窈柚手裡還拿著那瓶惹禍的黑色顏料,看了一眼安筱,又看了一眼那幅被毀掉的畫,沒有一點歉意,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你憑什麼說我是故意的?我還說你是擋到我拿顏料了呢。」

  安筱氣得渾身發冷,他指著窈柚,手指都在抖:

  「上次在畫室,你一進來就把我的畫推倒,還踩了幾腳,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誰信?」

  繪畫室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說了句「還有這回事」,有人皺了皺眉,但沒有人站出來說什麼。

  窈柚冷笑了一聲,語氣驕橫:「因為那是我的畫室,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在我的畫室畫畫,我把你的畫毀了又怎麼樣?」

  安筱咬住了嘴唇,咬得很用力,幾乎要咬出血來。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上次就說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畫室。」

  「別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窈柚歪了一下頭,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而且門口貼著我的名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安筱張口要說什麼,老師終於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他看了看安筱被毀掉的畫,又看了看窈柚那張毫無愧色的臉,開始打圓場:

  「好了好了,應該是意外,窈柚同學也不是故意的,安筱你,下次也注意一點,顏料瓶不要放在太靠邊的地方,這節課的作業,你下次補交就行。」

  安筱站在那兒,聽著老師的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低下頭沒再說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手指一直在抖,但沒有再看窈柚一眼。

  窈柚站在旁邊,看著安筱收拾東西,什麼都沒說。

  下午沒課,中午回去出租屋的路上,安筱手裡攥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的帶子,包裡面裝著他被毀掉的畫。

  眼眶還是紅的,在心裡罵了窈柚一路。

  卻在看到花壇邊上坐著的人時,腳步頓住,心跳漏了一拍。

  說是花壇,其實就是一個用紅磚圍起來的長方形土坑,裡面的泥土幹得裂了縫,長著幾棵半死不活的野草。

  那個人就坐在磚沿上,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隨意地伸著,姿態懶散又痞氣。

  但臉上的創可貼卻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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