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很久，安筱咬住下唇，臉頰紅得像火燒，手指顫巍巍地在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戳，終於把那句話發了出去。
「其實我也喜歡男生。」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另一邊的臥室里，窈柚看著屏幕上那行『其實我也喜歡男生』。
覺得差不多了，他沒有再回復，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低頭看了一眼還埋在自己胸口睡得正沉的封京徹，伸手在他頭髮上揉了一把。
手機安靜了很久。
安筱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他們倆的對話框。
他發出去的那句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顆落進了深水的石子，沒有激起一點迴響。
對方沒有回覆。
安筱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輸入框，心裡像是被人吊起來晃了一下，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封京徹看到了沒有，他是不想回還是沒看到，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主動了。
封京徹睡得很沉，睫毛安靜地覆著，鼻樑高挺，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床尾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他腦袋枕著窈柚的胸口，手臂箍著窈柚腰臀，姿勢跟睡著之前一模一樣。
窈柚的手還搭在他頭上，抱著他的腦袋。
剛睡的時候只覺得埋在窈柚懷裡很安心，睡著的很快。
但現在睡醒，封京徹聞著把他包裹的窈柚身上的香味，臉色有些潮紅。
（刪了）
舔了一下自己濕潤的下唇，低低地笑了一聲。
「寶貝真不誠實，」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沙啞，目光直直落在窈柚臉上，「剛剛抱那麼緊，明明很舒服，醒了就要把我推開。」
窈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淺色的睡衣布料被洇濕了一小塊，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半透明的布料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窈柚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掌心貼著那片布料，指尖碰到自己發燙的皮膚，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
他掀起眼皮有些羞惱瞪了封京徹一眼，下一秒伸出手，兩隻手掐住了封京徹的脖子。
拇指抵著喉結兩側，手掌貼著脖頸的皮膚。
他翻身跨坐到了封京徹的腰腹上，膝蓋撐在床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耳朵尖紅紅的，表情又凶又惱。
「你是變態嗎？」窈柚的聲音又軟又啞，語氣卻凶得很，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封京徹被他騎在身下，兩隻手自然而然掐住了窈柚的腰。
他仰面躺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被窈柚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底的笑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眼裡全是窈柚的影子，從散落的黑髮看到泛紅的耳尖，從含著羞赧漂亮的不像話的眼睛看到微微嘟起的嘴唇，怎麼看都看不夠。
窈柚本來還想再罵兩句的，但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屁股底下貼著的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不太對勁的變化，隔著薄薄的布料。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撐著封京徹的胸口就要起來，膝蓋在床單上蹭了一下，身體剛抬起一點重量。
封京徹掐著他腰的兩隻手收緊，拇指按著腰側凹陷處那兩塊薄薄的皮膚，用力往下一按。
窈柚整個人又重新坐了回去，這下坐得更實了，那種隔著兩層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封京徹仰躺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笑意：「寶貝真聰明，不過我只對寶貝變態。」
他說完，ting了一下胯，力道不大，但足夠讓窈柚整個人跟著顛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撐住他的胸口才穩住自己。
窈柚被他調戲的更惱了，又軟著聲罵了他一句難聽的，封京徹低笑一聲：「寶貝多罵點。」
然後收緊了手臂，把他整個人拽了下來，臉貼著臉，鼻尖蹭著鼻尖。
兩個人鬧了好一會兒，從床頭滾到床尾，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地上，被子也踢得皺成一團。
窈柚的睡衣皺得不像話，領口大敞著，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頭髮散得到處都是。
封京徹也好不到哪裡去，黑色T恤被扯得領口變形，脖子上的抓痕又多了幾道，新的，紅紅的，襯著舊的痕跡交疊在一起。
鬧夠了，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封京徹從後面圈著窈柚的細腰，兩個人側躺著，面朝同一個方向。
他一隻手從窈柚的腰側繞過去，鬆鬆地環著，另一隻手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
窈柚的大腿根被磨得有些紅，那片皮膚本來就白嫩，稍微蹭一下就泛紅，現在紅得更明顯了，從腿根內側蔓延到大腿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