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京徹捏著紙巾,動作很輕地給他擦掉上面的**
窈柚窩在他懷裡,雪白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潮紅,薄薄的眼皮也泛紅,呼吸還有些急促,靠在封京徹懷裡憊懶的不行,一動不動地任他擦。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紙巾被抽出來的聲音,和兩個人平復後的呼吸聲。
封京徹低下頭,嘴唇貼上窈柚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下,含在齒間磨了磨才鬆開。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調笑的誇讚:「寶貝的大腿真嫩。」
窈柚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封京徹的臉上,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
喘著氣讓他不准說話。
封京徹被打得偏了一下頭,不躲不閃,還笑,把臉湊回窈柚的頸窩裡,蹭了蹭,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窈柚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抱著,臉上的熱度半天都退不下去。
封京徹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去。
在家和窈柚待在一起的時候,他連手機都沒碰,所以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封京徹靠在座椅上,屏幕亮起來,看著微信上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安筱的,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點進去看了眼,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
聊天記錄不對。他記得自己睡著之前最後一條消息是安筱發的那句「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的」,之後就沒再看過。
但現在屏幕上的對話往下延了一大截,那些消息他一個字都沒打過。
封京徹一條一條地往下翻,越翻眉頭挑得越高。
翻到「我喜歡男生」那條的時候,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再往下翻,就看到了安筱的回覆:「其實我也喜歡男生。」
封京徹盯著這句話看了兩秒,磨了磨牙,有種酸溜溜的滋味兒。
翻來覆去地把那些曖昧的話看了兩遍,每一句都帶著窈柚那種曖昧的壞心眼調調,跟他說話的時候從來不用。
封京徹舌尖抵著上顎,嘖了一聲。
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他平時太不正經了,導致寶貝在他面前從來不肯說這種話。
怎麼連調戲安筱都這麼順手,到他那兒就只剩『別浪』『正經點』和反手一巴掌了?
他往下又翻了一條,目光停在了安筱發的那段話上。
「那種人都不是好人,喜歡亂搞,身上都帶病的,我認識的就有一個,仗著有點錢就隨便亂搞,還喜歡霸凌人。」
看著這行字,眸光暗了暗,從鼻子裡冷嗤了一聲,難怪被寶貝討厭。
計程車停在巷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
封京徹下車,沿著那條窄巷子往裡走,遠遠就看見安筱家的窗戶還亮著燈。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輕輕一擰,門沒鎖。
封京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推門進去,玄關的燈亮著,客廳的燈也亮著。
安筱站在摺疊桌旁邊,手裡還拿著手機,聽見門響立刻抬起了頭,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封京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繞過他走了進去。
安筱愣在原地,原本就懸了一天的心瞬間被人揪了一下。
他轉過身,封京徹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把書包放在腳邊,沒有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筱咬了咬唇,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聲音放得很輕,又壓不住裡面的試探:「你今天兼職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封京徹懶得和他說話。
安筱的目光在封京徹臉上停了停,然後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過下頜線,滑過喉結,落在他的衣領邊緣。
那裡有幾道新的抓痕,比他昨天看到的那些還要紅,有些還泛著淺淺的血絲,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安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些:「你又回去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碰那幾道抓痕,指尖剛觸到封京徹衣領的邊緣,封京徹偏了一下身子,躲開了。
封京徹捂著脖子,指尖碰到那道新添的抓痕時,耳根悄悄地燙了一下。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寶貝腿時不小心進去了個to,就被撓了。
他垂著眼眸,想了一下該怎麼回答。
這麼幾秒鐘的沉默,在安筱看來,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封京徹不願意說,他在為難,他在瞞著什麼不好的事情。
安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緊得發顫:「你是不是又被家暴了?不是讓你別回去了嗎?」
封京徹抬起眼皮看他。
安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沒有勇氣說完似的:
「等你畢業,我們可以離開這座城市,去你爸找不到的地方。」
封京徹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拖了很久不得不面對的事情的語氣:
「老師說只剩半個月必須交學費,已經拖了快一個學期了,我今天去找他要錢了。」
安筱聞言,覺得果然如此。
難怪封京徹回來臉色不好,難怪他不想說話。
安筱往前走了半步,離封京徹近了一些,聲音又輕又急,帶著一種想要彌補什麼的急切:
「你可以先和我說的,我這裡有兩千,半個月我可以湊到的,你別再回去了。」
說得很快,很肯定,像是不想給封京徹拒絕的機會。
封京徹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雙漆黑的眼睛在燈光下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安筱。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嗯。」
安筱的心放下來了一點,又被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吊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封京徹已經低下頭去,書包拉鏈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他從裡面拿出充電器,去給手機充電。
安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說話,轉過身去鋪被子了。
晚上安筱躺在自己那張小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窗戶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吹得那扇不太嚴實的窗框哐哐地響,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兩千塊,他今天說出口的時候那麼肯定,那麼斬釘截鐵,好像他真的有本事在半個月裡湊到八千塊。
安筱把被子拉過頭頂,蜷成一團,後悔答應得太草率了,半個月八千塊,他要去哪裡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