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被他蹭得渾身發軟，伸手去推他的臉，手掌按在他下頜上往外推，但那隻手很快就被宮赫攥住了。
宮赫攥著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脈搏的位置來回摩挲了兩下，然後拉著那隻手往下帶。
「幫幫我。」聲音又低又啞，尾音往上飄著，像是撒嬌但動作又很強硬。
窈柚被燙的指尖縮了一下。
他想收手，但宮赫的手覆在他手背上，不讓他退。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低頭看著他，眼眶裡泛著熬夜的紅血絲和某種被憋到極限的猩紅，嘴唇貼著他的額頭，一邊親一邊喘:
「就一次。」
結果當然不止一次。
等宮赫終於捨得放過窈柚的時候，窈柚的手指都酸得蜷不起來了。
宮赫從茶几下面抽了幾張濕巾，一手托著窈柚的後腦勺，仔仔細細地給他擦手。
濕紙巾是冰涼的薄荷味，擦過指縫的時候窈柚被冰得縮了一下。
宮赫就低頭在那根手指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指節，眼睛卻從下往上看著他，眼底還有沒褪乾淨的餘韻，又黏又熱。
窈柚已經沒有力氣罵他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背的縫隙里，不想理這個發情的狗。
宮赫低笑一聲，把濕巾丟進角落的垃圾桶里，側躺下來，從後面把窈柚圈進懷裡。
他低頭把臉埋在窈柚的後腦勺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充滿了電一樣，每一個毛孔都寫著滿足。
「老婆，」他貼著窈柚的髮絲，聲音還帶著事後的低啞，懶洋洋的，卻藏不住底下的興奮，「你好軟，哪裡都軟。」
窈柚沒理他。
「手也軟，腰也軟，嘴更軟，」宮赫自顧自地說著，嘴唇從後腦勺蹭到耳根，又從耳根蹭到後頸，「我都捨不得放開你，想一晚上都這樣。」
窈柚剛開始被念叨的臉熱，後面聽著聽著就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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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宮赫根本睡不著，他摟著窈柚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低頭去看他的臉。
窈柚睡著的時候比平時更乖了，宮赫看了一會兒，覺得心口漲得厲害。
他低頭在窈柚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覺得不夠，在眉心親了一下，在鼻尖親了一下，最後落在嘴唇上，淺嘗輒止地貼了一下，生怕把人弄醒。
就這樣折騰了一晚上，宮赫一會兒低頭親親頭髮，一會兒用手指卷著窈柚的頭髮絲繞圈圈，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眯了一會兒，但睡得很淺。
所以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毫無遮擋地潑進來的時候，窈柚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哼唧了一聲，宮赫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牆，光是一整片地從玻璃外面灌進來，金色的，亮得刺眼。
窗外的天際線從這棟公寓頂層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昨晚他們倒在沙發上的時候根本沒顧上拉窗簾。
窈柚被光照得皺了皺鼻子，眼睛還沒睜開，那隻細白的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軟綿綿地去捂自己的眼睛。
還沒捂到，一隻大手就先一步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宮赫側躺著撐起半個身子，一隻手蓋在窈柚的眼睛上方，替他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他的掌心懸在窈柚的睫毛上方，能感覺到那兩排濃密的睫毛在他掌心裡輕輕掃過，痒痒的。
「太陽好大。」窈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啞，鼻音很重，悶悶的，「你昨晚是不是沒拉窗簾？」
「忘了。」宮赫老老實實地承認。
他的目光落在窈柚臉上，剛睡醒的時候那張臉比平時更柔和了，皮膚在陽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嘴唇經過昨晚的折騰還有一點腫，微微翹著，泛著一種被碾過的嫣紅。
宮赫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
「去拉上。」窈柚的聲音還悶悶的，伸手推了他一下，那隻手軟得像沒骨頭似的，搭在他胸口上。
宮赫被他搭的心頭泛軟，抓住那隻手親了一下放回去，從沙發上翻身起來去拉窗簾。
他家的窗簾是那種厚重的電動遮光簾，遙控器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他只能手動拉。
嘩啦一聲，雙層窗簾合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條縫隙。
臥室瞬間暗了下來，從白晝退回到了黃昏般的暖黃色調。
窈柚感覺到光線暗下來，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他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一隻手臂枕在腦袋下面。
宮赫從窗簾邊回到沙發邊上，看著窈柚趴著睡的樣子。
脊椎從後頸一直延伸下去，消失在歪歪斜斜的睡衣領口裡，每一節脊椎骨都微微凸起，形成一條流暢的弧線。
睡衣的領口因為趴睡的姿勢歪到了一邊，後頸完全暴露在外面，那片皮膚白皙光滑，發尾的碎發毛茸茸地貼在皮膚上。
宮赫站在沙發邊看了一會兒，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蹲下來輕手輕腳地爬上去。
窈柚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身後的沙發墊陷下去了一塊，緊接著一具滾燙的身體從後面貼了上來。
一隻手撩開他後頸上的碎發，滾燙的呼吸打在皮膚上。
然後嘴唇貼了上來。
宮赫從窈柚後頸的第一節脊椎開始親吻。
剛開始沒有動作，只是把嘴唇停在那裡，感受窈柚皮膚下輕微的脈搏跳動。
沿著脊椎的弧線一路往下舔吻，每往下親一節，他都抬起眼去看窈柚的反應。
窈柚被舔的不停往裡縮，宮赫圈著他腰又把他撈回來。
「別煩我。」窈柚受不了了，聲音軟啞罵了一聲。
抬手往後打，啪一下打到宮赫臉上。
宮赫閉了下眼，被打的那半邊臉酥酥麻麻的，他低笑一聲，捉住窈柚的手又往自己臉上扇了下。
嘴唇貼在他後頸的皮膚上邊親邊問:「老婆怎麼不打重點。」
話里的笑聲的震動傳導過去，震的窈柚都能明顯感覺到。
窈柚被煩的不行，宮赫還在後面不停親他，他挪著轉過身，手抵著他胸口，要把人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