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挪著轉過身,手抵在宮赫胸口,要把人推下去。
按上去是軟彈的,但窈柚剛睡醒,本來就沒多大力氣,推了兩下紋絲不動,倒像是在摸。
宮赫低眸看著他按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纖細白淨,指節泛著淺粉,指甲修得圓圓的,但對他而言跟撓痒痒差不多。
他勾起嘴角,伸手覆住窈柚的手背,把那隻手牢牢按在自己胸口上。
掌心貼著掌背,十指交扣著往下壓,帶著那隻手在自己的胸肌上畫圈揉了一下,肌肉在襯衫下面繃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老婆,」宮赫嘴唇貼著窈柚的額頭,語氣里有一種理直氣壯的醋意,「我跟窈深的誰大?」
窈柚被他按著手摸他的胸,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哪有心思跟他比這個。
他拍了拍宮赫的胸口,敷衍地吐出三個字:「一樣大。」
宮赫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張輪廓鋒利的臉上原本得意洋洋等著挨夸的表情僵了一瞬,眉頭擰起來,嘴角往下壓。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窈柚,聲音拔高了些:「一樣大?」
窈柚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宮赫咬了咬後槽牙,一言不發地鬆開窈柚的手,自己把襯衫下擺往上掀起。
黑色的絲質布料被他攥在手心裡,嘩啦一下翻上去,露出整片胸膛和腹部。
他常年攀岩,體脂率極低,胸肌的輪廓從鎖骨下方開始隆起,往下過渡到整齊的腹肌,每一塊都稜角分明,像是用刀裁出來的。
清晨的金色光線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打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紋理和陰影勾勒得清清楚楚,皮膚是小麥色的,光滑緊緻,上面還帶著昨晚窈柚指甲無意間划過的幾道淺淺紅痕。
「老婆你再看看。」
宮赫單手撐著沙發墊,另一隻手還攥著襯衫下擺,姿態像一隻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亮出來求偶的孔雀,聲音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較真和委屈。
「看清楚,哪裡一樣大了?」
窈柚掀起眼皮掃了一眼。
說實話他真的沒仔細看過窈深的胸肌,昨晚在門口只是掃到了一眼,覺得鼓鼓囊囊的,但到底多大他根本沒往心裡去。
不過宮赫這副較真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像一隻把毛炸開了等人夸的虎皮鸚鵡。
窈柚伸出手捏了一下,帶著肌肉本身的彈性,指尖陷進去一點就被彈回來。
他的手指順著胸肌中縫往下滑,滑到腹肌的位置,又下意識捏了捏那裡更硬實的肌肉塊,像一隻小貓用爪子踩奶,踩完這塊踩那塊。
「行了吧,你的大。」窈柚哄他,聲音還帶著困意,軟綿綿的。
宮赫低著頭看窈柚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亂,那幾根白皙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捏來捏去。
他的呼吸瞬間就重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記,小腹跟著收緊,腹肌的輪廓在窈柚指尖下更分明地凸顯出來。
聲音低下去:「老婆,你摸了我的,我也要摸你的。」
話音剛落,那隻空閒的手就從窈柚睡衣的衣擺下面鑽了進去。
窈柚反應過來想按住衣擺,但宮赫的手更快,手指從衣擺邊緣探進去,掌心貼著他腰側的皮膚一路往上滑。
手掌蹭過腰側,最後剛好覆在胸口的位置。
窈柚的皮膚嫩得像豆腐,從沒被人碰過的地方被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掌覆上來,觸感粗糲滾燙。
他的腰眼一酸整個人都軟了,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很輕的哼聲,又軟又黏。
「宮赫!」窈柚的聲音打著顫,又羞又惱,去推宮赫那只在自己衣服里作亂的手,「出去——」
宮赫哪裡肯出去,他的手掌覆在那片柔軟的皮膚上,指尖微微收攏,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只用了幾秒鐘。
嘴唇也沒閒著,從窈柚的耳垂一路親到鎖骨,含住鎖骨下方那小塊皮膚舔了舔,又抬頭去捉窈柚的嘴唇,舌頭探進去含含糊糊地叫老婆。
兩人鬧著鬧著就又擦槍走火了。
浴室里水聲嘩嘩響了將近半個小時,期間夾雜著窈柚罵人的聲音和宮赫低低的笑聲。
最後宮赫圍著一條浴巾被窈柚從浴室里推出來,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嘴角卻翹得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等兩個人都洗漱完,窈柚換好衣服站到穿衣鏡前面,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的鎖骨以下,眉頭皺了起來。
旁邊遞過來一枚創可貼。
宮赫已經換好了一身出門的衣服,黑色的休閒襯衫,領口難得規規矩矩地繫到了第二顆扣子,下面搭一條深灰色長褲,整個人收拾得人模人樣的。
他站在窈柚旁邊,撕開創可貼的包裝紙,小心翼翼地貼在窈柚胸口那塊被磨紅了的皮膚上。
創可貼是肉色的,貼在白皙得過分的皮膚上還是很明顯。
窈柚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瞪宮赫。
宮赫被他瞪得心裡酥了一下,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口,又意猶未盡地蹭了蹭鼻尖。
他伸手去系襯衫扣子,繫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一個牙印,整整齊齊的,印在左側胸肌上方的位置。
牙印不大,但咬得挺深,周圍泛著一圈淺淺的淤紅,一看就是被人下了大力氣咬的。
宮赫伸手摸了摸牙印的輪廓,抬頭看窈柚:「老婆,這是你給我蓋的章。」
窈柚沒理他小學生一樣的行為,轉身往外走,宮赫趕緊追上去。
下午兩點,宮赫的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宮赫平時不怎麼來學校。
課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的,學校里認識他的人多,不認識他的人更多。
可現在不一樣了,窈柚要陪他上課。
陪他上課,這四個字光是在腦子裡過一遍宮赫都覺得甜。
他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窈柚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他從頭到腳把人看了兩遍,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老婆,」宮赫伸手摟住窈柚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低頭貼著他的耳朵說,「我們這算不算校園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