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格外瘋。
窈柚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後背陷進床墊里又被撈起來,膝蓋跪在床單上磨得發紅又被翻過來壓進枕頭裡。
宮赫從後面嘴唇從他的後頸一路親吮到肩胛骨,親到脊椎的每一個骨節,親到腰窩凹陷處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膚。
窈柚的腿根被*得通紅。
聲音從罵人變成了軟綿綿的嗚咽,最後連嗚咽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指揪著床單,又被他一根根掰開扣進掌心裡。
窈柚被做暈過去,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嘴唇被親得微微腫起,鎖骨和胸口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緩而綿長,像是暈過去就徹底睡死了。
宮赫撐著手臂懸在他上方,低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
窈柚睡著的時候比平時多了種乖巧的感覺,特別睫毛上還掛著那幾顆沒幹的眼淚,鼻尖紅紅的,可憐的宮赫心都化了。
他低頭親了親他哭紅的眼尾,嘗到一點咸澀的味道,又親了親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最後才抱著窈柚去浴室。
窈柚完全沒有醒,頭靠在他肩窩裡,手臂軟塌塌地垂著,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任由他擺弄。
宮赫用溫熱的水流衝掉他身上所有的黏膩,又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回床上,塞進被子裡。
上床在窈柚旁邊躺下來從背後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拿起手機開始看助理髮來的資料。
時間太短,查到的只是皮毛。
謝聞從小在外省一個小鎮長大,母親獨自撫養,高三那年出車禍,記錄上寫的是意外事故當場死亡,戶口已經註銷了。
宮赫盯著「死亡註銷」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
一個戶口都註銷了的人,活生生地出現在醫院門口,還頂著一張和他相似的臉。
他翻到下一張,醫院那邊的人發來的消息,說那個人上樓之後確實去了宮父的病房,只不過被攔下來。
被攔下來了,說明他知道老頭子的病房號。
一個戶口被註銷的人,知道宮父中風的消息,知道病房號,還在他不在的時候出現在窈柚的車窗前面。
宮赫把手機屏幕按滅,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跟他一樣大,長得像他,剛好出現在那,沒鬼才說不通。
他垂眼看著懷裡已經睡熟了的窈柚,對方縮在他胸口呼吸平穩,睫毛安安穩穩地貼在下眼瞼上。
原本他只打算讓老頭子在醫院裡安生待著,等時機成熟了就送去療養院養老。
現在看,對方大概沒打算給自己留那個機會。
宮赫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繼續查,往深挖,尤其是車禍和誰把他戶口註銷的。
然後又切到醫院那邊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發過去:守好。
宮父中風的消息被壓了兩天,第三天一早,宮赫直接把消息放了出去。
集團官網、財經媒體、各大新聞埠幾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通稿。
宮氏集團董事長因突發性腦卒中入院治療,目前病情穩定但需長期休養,集團日常事務由宮赫暫代董事長一職。
通稿下面還壓著另一條消息:一張民政局的合照,兩隻手十指相扣,配文只有一個日期。
記者們順藤摸瓜去查,宮赫和窈柚領證的消息像一盆水潑進了沸油里。
病房裡,宮父半邊還能動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主治醫生斟酌著說董事長的病情有恢復可能,只要堅持康復治療,肢體功能有望恢復大半。
宮赫站在病床尾,穿著深黑色的西裝,從頭到尾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轉頭給安排的康複方案卻讓康復效果恰好維持在「清醒但站不起來」的那條線上。
老頭要是能說話能走路,後面又該動不該動的念頭了。
不如就在床上躺著,安安靜靜地養老。
安排完這些,助理髮來的資料在第三天深夜才徹底匯總完成。
謝聞,戶籍登記在某中部省份一個小鎮,母親謝敏,未婚,獨自撫養。
高三上學期因交通事故重傷昏迷,一個月後戶籍被註銷,死亡證明由當地派出所簽發。
後面還附了一段走訪記錄,幾個當年認識謝聞和何盈的老同學都以為謝聞死了,聊起過去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惋惜,說謝聞那時候對何盈真好。
又說何盈後來上了大學追宮少追得那麼厲害,大概是因為宮少和謝聞長得像。
宮赫把平板翻了個面扣在床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
他宮赫從小到大都是人群的中心,從來沒有人敢把他當成誰的替代品。
可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這股噁心,另一件事就把他的情緒徹底點炸了。
窈柚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對面的備註是謝聞。
宮赫眉頭一皺,拿起來解鎖後打開看。
聊天記錄只有寥寥幾句。
謝聞說今天太陽很好,窈柚回沒有,謝聞說醫院門口那排法國梧桐落葉了很好看,窈柚回了一個嗯。
宮赫盯著那個「嗯」字,只覺得眼睛被燙了一下。
窈柚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濕著,裹著浴袍,還沒來得及坐下,手腕就被攥住了。
宮赫的眼眶是紅的,眼白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絲,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風暴。
「你加謝聞了。」
宮赫的聲音壓得很低,下顎線繃成一條直線,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他給你發消息,你回他了,你是不是也想找個替身?嗯?我是不是也是替身?」
窈柚被這一下拉得跌到他身上,手撐著他肩膀,看到手機上的內容,就簡單幾句,搞不懂他反應怎麼這麼大。
但看著宮赫紅著的眼睛,聲音不自覺放軟:「怎麼可能,沒有的事——」
但宮赫聽不進去,他大力扣住窈柚的後頸吻上去。
窈柚推不開他,整個人被壓到床上,浴袍帶子在掙扎中鬆開了。
宮赫把他從床上一路做到落地窗又到浴室,動作比平時更重更沒有分寸。
窈柚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出了好幾道血痕,罵他咬他,被他用嘴唇堵回去,聽到他在耳邊反覆說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最後被做到暈過去,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