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赫另一隻手抓住他蹬在自己胸口的那隻腳,握住纖細的腳踝,指節卡在踝骨兩側,力道大得讓窈柚皺了下眉。
他抬起眼看著窈柚,聲音又冷又沉:「為什麼要出軌?」
窈柚懵了一下,眉頭皺起來:「我哪裡出軌了?」
他抽了抽腿,抽不動,腳踝被宮赫攥得死死的。
他正要開口罵人,突然水裡的那隻手往那裡去。
窈柚的腰一下子就軟了,後背滑進浴缸里,水面漫過鎖骨,泡沫堆到下巴。
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指節,把到嘴邊的聲音全壓了回去,眼尾飄上一抹潮紅。
另一隻手從水裡伸出來扇了宮赫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很脆:「你……給我講清楚,到底怎麼了?」
宮赫把窈柚那條腿從胸口撈起來jia在自己肩膀上,空出另一隻手,抓住窈柚扇他巴掌的那隻手放在嘴邊。
他一根一根地舔過窈柚的指尖,從指尖舔到指根,從指根舔到指縫。
嘴唇是燙的,舌頭更燙,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窈柚的手背上,滴在浴缸邊緣的白瓷上。
死死盯著窈柚,邊舔邊哭,聲音干啞:「謝聞有哪裡好?他比我高嗎?比我有錢嗎?比我更喜歡你嗎?為什麼要出軌?我要把老婆關起來——」
話音未落,水面猛然晃動起來,泡沫從浴缸邊緣溢出去淌了一地。
狹窄的浴室里全是水花激盪的聲響和窈柚再也壓不住的喘息。
「不要。」窈柚的聲音碎成了幾截,手指揪著宮赫的頭髮想把他拽開。
腳踝還jia在他肩膀上,腿根繃成了一條緊緻的弧線
宮赫聽著他的聲音,深黑眼瞳里翻湧著濃稠的占有欲和委屈。
窈柚整個人*了一下,瞳孔失焦了一瞬,軟在浴缸里,水面還在微微晃蕩。
宮赫偏頭在那截白膩的小腿肚上嘬了一個紅印,聲音沙啞:
「老婆去的好快。」
窈柚半躺在浴缸里,眼睛失神,胸口還在起伏,喘著氣,看著宮赫的眼神都有些呆。
倏地,手機在客廳里突兀地響起來。
宮赫眼神變了變,低頭在窈柚嘴唇上啄了一口,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出去接電話。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說聊天記錄已經恢復了,發到他手機上了。
宮赫點開那份恢復好的聊天記錄文件,靠在浴室門外的牆上,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只有窈柚發的關於何盈的事,謝聞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宮赫呆愣站了一會,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深吸一口氣,重新推開浴室的門。
進門就跪下,拉著窈柚的手,說:「老婆我錯了,你打我吧。」
窈柚剛剛緩了一會,想明白了宮赫應該是偷看他手機了。
看著他變臉的樣子,就著宮赫的手拍了他一下,聲音又軟又啞:「跪一下就完了嗎?」
宮赫跪在地上,抓著窈柚的手又往自己臉上拍了好幾下,每一下都比窈柚那下重,清脆的巴掌聲在浴室里格外響。
「老婆你想打多少下都行。」
窈柚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沒忍住踢了他肩膀一腳,把他剛出去後沖了個澡,套上浴袍往外走,丟下一句:「今晚你睡沙發。」
宮赫站在浴室外面,見他出來跟上去,聞言鬆了口氣,抱著他討價還價問:「老婆能不能明晚再睡。」
何盈最終還是回了那個小鎮。
窈深和宮赫的商戰打了整整兩年,輸多贏少。
宮赫的母親留給他的不僅是股份,還有刻在基因里的商業天賦,每一條戰線都壓窈深一頭。
窈深和謝聞只有在偶爾的行業晚宴上能遠遠看上一眼。
宮赫攬著窈柚的腰,婚戒不離手,笑得春風得意。
而那個被他們惦記的人連一個多餘的餘光都沒分給他們。
(完)
瓊宇宮上,紅綢鋪天。
九重雲階之下,萬修俯首,仙鶴銜芝,鸞鳥獻羽,整座玄殿被漫天的緋色靈光籠罩,像是連天道都在為這場大婚賜福。
修真界萬年來從未有過如此盛大的結契典禮,只因今日站在高台之上的那個人,是天下共主。
離晝。
這個名字曾是整個修真界的禁忌,如今卻是所有人口中頂禮膜拜的尊號。
他身負魔骨降生在天南一個小家族的柴房裡,出生那日天降血雨,族中靈脈盡數枯竭,尚在襁褓便被認定為天降災星。
此後的年歲里,鞭笞、羞辱、被族中子弟當畜生一般驅趕,都是他活著的常態。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被踩進泥里的人,花了百年時間,一步步踏平宗門,盪盡世家,將整個修真界踩在了腳下。
而此刻,這個傳說中陰鷙狠戾,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正牽著另一個人的手,唇角帶著百年難見的溫柔笑意。
他牽著的人站在高台中央,一身嫁衣如火,灼灼其華。
窈柚微垂著眸,鴉羽般的睫覆下一小片陰影,嫁衣的紅襯得他肌膚近乎透明。
是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的殊色,眉眼昳麗卻不艷俗。
紅綢挽過他纖細的腰身,勾勒出一段不堪一握的弧度,發間珠玉輕搖,襯得那張臉越發驚心動魄。
離晝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今天穿著一身玄底紅紋的喜服,寬肩窄腰,眉目深邃冷峻,周身氣勢凌厲迫人。
眉宇間常年凝著的陰鷙狠戾讓大部分人都生不出靠近的心思,可此刻他低頭看向窈柚時,那雙幽深沉暗的眼睛裡盛著的,竟是毫不掩飾的柔光。
窈柚餘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裡有些期待。
雖然他沒有前八世的記憶,但他知道現在這世第九世了,那按照劇情主角受該來作死了。
離晝看著窈柚眼神四處亂飄,以為他想逃婚,握著他的手收緊,聲音壓低但明顯能聽出狠厲:
「你休想逃婚。」
窈柚被捏的手疼,掐了他一下,對方這才放鬆些,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誹對方也知道自己是被他強取豪奪來的啊。
司禮長老站在高台一側,手中拂塵一揚,洪亮的聲音傳遍九霄:「吉時已至——」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破開雲層,直直落在高台正前方的白玉階上。
劍氣激盪開來,震得兩側的紅綢獵獵作響,離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窈柚微微側目看向來人的方向,心裡默默想到主角受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