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暗地裡被翻了個底朝天,兇手卻始終沒被找到,而葉錦的罪名被傳遍了整個葉家。
所以從修為被廢那天起,葉錦幾乎沒再踏出過房門,只以辟穀丹續命。
葉母每日準時將煎好的湯藥和飯食放在門口,有時是靈谷粥,有時是復元湯,碗碟從熱放到涼,再從涼放到下一次來收時原封不動地端走。
葉父來過兩次,每一次都是站在門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沒推門進去。
半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葉錦瘦了一圈,但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只是走幾步便要扶著牆歇一歇。
這日他靠坐在窗邊,窗外傳來兩個灑掃僕役壓低了嗓子的閒談聲。
「百年一度的天機試煉馬上就要開了,咱葉家帶隊的人選都還沒定。」
「原本不是早就說好由葉錦少爺帶隊,結果對方干出這種事,現在肯定得換人。」
「就是不知道換成誰?」
「管他換成誰,反正鍊氣修為到築基修為想去的都能去,只不過上次天機試煉的死亡率那麼高,我還是不去了。」
「這麼慫,哪個秘境不死人。」
葉錦靠在窗欞內側,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天機試煉,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薄毯。
每一世離晝都會去參加這場試煉,也正是在這次試煉中,他體內的魔骨頭一回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滔天的魔氣震盪了整個秘境,震驚了在場的所有宗門。
從那以後,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離晝身負魔骨,正道的追殺令一道接一道,他們開始了漫長的逃亡。
每一世他都陪在離晝身邊,替他擋追兵,替他找壓制魔骨的秘法,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將離晝挫骨揚灰的時候,只有他還站在離晝身邊。
可每一世換來的,都是離晝對他的背叛。
這一世他原本不想再作賤自己了。
他本想離離晝遠一點,不管他的閒事,只求保住父母的平安。
可如今父母親手把他推出去頂了罪,這份掛念忽然變得無比可笑。
而離晝,這半個月,他一次都沒有來探望過他。
葉錦剛開始的幾天還會下意識地望向門口,聽到腳步聲心跳都會快半拍,然後那腳步聲從門前經過,走向了別處。
他心中酸澀難當。
卻明白是這一世自己對離晝那樣冷淡,給了他幾次冷臉,按照他的性子,不來也正常。
葉錦將這兩個念頭放在一起反覆掂量,最後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既然父母放棄了他,那他也不會留戀。
這一次他會陪離晝一起去天機試煉,用這最後一次機會去攻略他,但不是為了留在這個世界陪父母,而是為了他自己。
葉錦站起身,推開了那扇關了半個月的門。
另一邊,窈柚剛下學推開自己的房門,人還沒站穩,身後的門便自己合上了。
一雙手臂從身後纏上來,圈住了他細軟的腰,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
離晝把臉埋進他的後頸窩裡,鼻尖蹭著那一小片白嫩的皮膚,嘴唇貼上去邊親邊含含糊糊地說:
「柚柚今天回來得好晚。」
窈柚被他的氣息噴在脖頸上,癢得縮了縮肩膀。
這半個月他幾乎天天都要去學堂,而離晝在葉家身份特殊上不了學堂,只能眼巴巴地在屋裡等他回來。
當然這是窈柚以為的,實際上離晝的鬼影步一天都沒閒著,窈柚在學堂里聽課,煉丹,被人纏著說話,他全躲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他摟著窈柚的腰,語氣活像一隻被獨自丟在家裡一整天的大型犬,可憐兮兮又酸溜溜的,窈柚愣是半點沒起疑。
窈柚被他親得後頸酥麻,聲音發軟:
「在清點後天去天機試煉的名額,只晚了一會兒而已。」
離晝的嘴唇還貼在他後頸上,舌尖探出來輕輕舔吮了一下那一小塊被他親得泛紅的皮膚,含含糊糊地繼續說:
「我等你等了好久。」
那語氣活脫脫像個獨守空房的怨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在屋裡眼巴巴坐了一整天。
窈柚被他親得腰眼發軟,心想這人嘴上說給自己當狗,怎麼反倒抱怨起他回來晚了。
他拍了拍離晝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偏頭睨了他一眼,語氣驕矜:「你等等怎麼了?你自己說的要給我當狗,現在怎麼這麼黏人?」
離晝眸色暗了一瞬,眼底又委屈又陰暗,手臂一使勁兒把窈柚整個人抱了起來。
不過短短半個月,他個頭又竄了一點,比窈柚高出半個頭,臉上長了肉不再瘦得硌手,黑紋底下那副五官越發顯出底子極好的輪廓,眉眼冷硬俊美。
他將窈柚抱到床榻上,自己單膝蹲跪在榻邊,手臂圈著窈柚的腰,臉埋進窈柚平坦柔軟的小腹上,悶悶地:
「可是小狗就是很黏人,柚柚已經答應我做你的小狗了,就不能拋棄我。」
說完他把臉埋得更深,鼻尖隔著衣料在窈柚小腹上來回蹭,貪婪地吸著那股讓他上癮的清甜香膩。
他越來越不知滿足了,幻合丹用完之前,每一晚他都趁窈柚熟睡。
…
可幻合丹前幾日就用完了,這幾夜他只能單純抱著窈柚睡,下面硬得發疼也不敢動,怕把窈柚弄醒。
而窈柚前陣子每夜都夢見離晝在夢裡對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對離晝都沒什麼好臉色。
最近幾日那些夢總算消停了,他對離晝的臉色也好了些。
窈柚低頭看著埋在自己小腹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捧起離晝的臉,拇指蹭過他顴骨上那片淺淡的黑紋,俯身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無奈:
離晝被窈柚主動親了這麼一下,整個人都愣了一瞬,隨即耳尖緋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心想明明柚柚才敏感,每次都…
但這話他不敢說,他怕窈柚知道自己每晚都對他做那些事,會一巴掌甩過來然後再也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