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回兔子也沒用。
燼末看著他變成兔子，眼神暗了暗，然後低下頭，把整張臉都埋進了兔子背上。
窈柚被他拱得往前滑了半步，還沒來得及蹬腿，就被雙大手托著整個身子舉了起來。
燼末捧著他，把他的頭頂親了個遍，從圓溜溜的腦門親到粉嫩的鼻尖。
窈柚被他親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拼命把頭往後仰。
燼末把臉埋進他軟綿綿的奶白色肚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又低頭蹭過去，從肚皮蹭到胸口，又從胸口蹭到頸側。
把整隻兔子親得東倒西歪，淺棕色的絨毛被他蹭得亂成一團。
兩隻垂耳朵被他揉得都皺巴起來，尾巴上的毛也被他摸得炸成了一小團蒲公英。
燼末低低地笑了一聲，冷硬的眉眼在夜明珠的光里難得柔和了幾分，正準備再低頭親一下兔子那小小的三瓣嘴。
一道靈光從他放在榻邊的玉牌上亮了起來。
掌教真人的傳音飛入殿中，懸在半空，微微發光，隨即一道溫厚和藹的聲音在殿內響了起來。
「師弟，閉關如何了？」
燼末仙君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直起身來，身上的外袍從肩膀滑下來半截他也不管，就那麼衣襟鬆散，臉帶兔爪印地接起了傳音。
聲音依舊冷淡沉穩，和他此刻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剛剛出關。」
窈柚被他折騰了一通，毛全都炸著，正蹲在他膝蓋上生氣跺腳。
「那便好。」掌教真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此次閉關可有所得？」
「尚可。」燼末仙君面不改色地答，同時伸手把那隻毛茸茸的腳掌攏在掌心裡輕輕地揉。
窈柚被他揉得又氣又癢，從他膝蓋上蹦起來，朝他臉上蹬了一腳，這一次直接蹬在他的下巴上。
燼末仙君微微偏了偏頭，讓他蹬了個空，然後又把他撈回來，放在自己腿上，用整隻手掌攏住他整個後背，不讓他再亂動。
掌教真人又問了幾句修煉上的事，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收徒大典上有個叫雪俞的孩子，資質不錯，他當眾說只想拜你為師。」
「嗯。」燼末仙君用指腹輕輕揉著窈柚的耳朵，語氣平淡，「我已收作掛名弟子。」
窈柚被他撓得渾身一酥，耳朵又彈了一下，但這次好歹沒有再踹他，只是扭過頭去不讓他摸。
燼末仙君的手指又追過去，繼續揉摸給他順毛。
掌教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一息，倒也沒多問。
傳音那頭，他的聲音又溫厚了幾分，像是長輩在問候自家那個向來孤僻不愛說話的晚輩：「師弟，你近來可好？若有什麼心事，隨時可來尋我。」
燼末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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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膝上這隻正在用兩隻前爪抱著他手指蹬的小兔子，想起那日在榻邊他告白的畫面，心口那團暖意又開始膨脹。
他抿了抿唇，聲音依舊是那副冷淡寡言的調子，卻說了一句讓掌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話：
「師兄，我明日想去拜訪你。」
掌教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主動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他這個小師弟從小到大就沒主動來找過他幾回，每次都是他傳音過去，他親自上門，偶爾逢年過節送點東西也是讓宋決跑腿。
「明日便知。」燼末說。
傳音那頭的掌教安靜了一瞬。
換做從前，他大概會追問幾句，或者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此刻燼末的聲音里沒有沉鬱，反而帶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輕快。
良久，傳音那頭傳來一聲欣慰的輕笑：「會賣關子了，也行，那師兄明日等你來。」
傳音滅了。
內殿重新安靜下來，燼末仙君低下頭，看著自己膝上那隻已經炸毛炸成了一顆完整蒲公英的兔子，又忍不住低下頭想去親他。
兔子伸出一隻後腿結結實實地蹬在了他湊過來的嘴上。
毛茸茸的腳掌直接踩在薄唇上，把他那張冷峻好看的臉踩得往後仰了仰。
窈柚蹬著他的嘴不讓他親，心裡卻在想他明天去找掌教做什麼，可他現在是兔子，說不了話，想問也問不出來，只能把那隻兔腿踩得更用力了些來表達自己的困惑。
可誰知燼末下一瞬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唇，薄唇上便多了一道破口，紅色的血珠從那道口子裡滲出來，冷梅似的甜香幾乎是瞬間就瀰漫開來。
窈柚蹬在他嘴上的那隻兔腿僵住了。
那股香氣鑽進來，帶著他根本不想抗拒的誘惑。
他的兔腿還踩在仙君的嘴上，可力道已經全消了，毛茸茸的腳掌軟塌塌地貼在那兩片薄唇上，連收都忘了收回來。
燼末仙君垂下眼，看著他，抬起雙手，把炸毛的小兔子托到自己的唇邊，那滴血就綴在他的下唇上。
窈柚的鼻尖瘋狂地聳動，聞得渾身都開始發軟。
完全忘記剛才被人吸得炸毛的仇了，只記得那血的味道，好香。
他的意識還在掙扎，但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湊了上去。
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搭上了燼末仙君的下巴，小小的三瓣嘴湊到他的下唇上，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那道傷口。
兔子的舌頭嫩極了，小小軟軟的，輕輕地刮過唇上的傷口，把血珠卷進嘴裡。
燼末仙君被他舔得眯起了眼睛。
（親親小兔子也不給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