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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讓重生主角受攻略仙君失敗的惡毒兔妖(二十五)

2026-09-14 08:08:52 作者: 白金秋

  不過是半個時辰的事。

  等燼末仙君再回到菱霄峰時,手上多了一個人。

  那人被他拎著後領,腳剛沾地就癱坐了下去,是個中年模樣的鹿妖,化形不算完全,頭頂還頂著兩隻分叉的鹿角,此刻整個人都在抖,臉色白得跟他的鬍鬚一個色。

  「仙君,仙君饒命。」鹿妖的聲音哆嗦,「小的只是在山腳采點藥草,沒有做過惡,從來沒做過惡。」

  他方才正在山腳采一株靈芝,忽然就被一隻從天而降的手揪住了後領,再一眨眼就被拎到了這座靈氣濃郁得嚇人的山峰上。

  這菱霄峰上住的人就沒有妖不知道,那可是妖族提起來都繞著走的活閻王,自己這條命大概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跟我來。」燼末仙君沒有看他,轉身往內殿走。

  鹿妖不敢不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跟在燼末仙君身後進了內殿。

  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讓他差點再跪下去,然後他看見了榻上側躺著一個少年。

  淺棕色的長髮,精緻清艷的面容,裹著一條薄毯,正睡得正沉。

  鹿妖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感覺一道冷厲得能剜骨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趕緊把視線移到地面上,恨不得把自己兩眼挖出來表清白。

  「給他看看。」燼末仙君在榻邊坐下,伸手把窈柚的手腕從毯子裡輕輕托出來

  在他腕上覆了一塊極薄的絲帕,然後才示意鹿妖上前,「這幾日總是嗜睡,吃的也少了。」

  鹿妖的大腦停滯了一瞬,不是在殺他,是在讓他看診?

  他不敢多想,顫顫巍巍地走上前,隔著那塊薄得幾乎透明的絲帕,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了少年的手腕。

  原以為仙君讓他一個妖來看診,是因為這少年患了什麼古怪的病,可他的指腹剛搭上那截溫熱的脈搏,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天靈蓋上。

  這少年是妖,而且這脈相,這分明是兔妖的脈相,還是只公兔妖的,但這脈相分明是喜脈!

  鹿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公的,兔妖,喜脈,所以只能是假孕,那大概率是和另一隻公的交配過。

  但和誰交配?答案就坐在他身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燼末仙君,又猛地收回來,額頭上的冷汗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淌。

  他覺得自己這次可能活不了了。

  「怎麼樣。」燼末仙君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鹿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回仙君,這位,這位貴人是假孕之兆,脈相滑而有力,應是服用了靈力極盛的藥物或,元陽所致。

  經脈受了衝擊,身體誤以為有孕,才會嗜睡少食,求仙君饒命!小的絕不會往外說半個字!若敢泄露分毫,小的自絕於天地之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仙君饒命!」

  燼末仙君整個人定在了原地,他冷黑色瞳孔里的那一圈暗紅無聲地擴散開來,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似於空白的神情。

  寒玉榻上,毯子底下的人動了動。

  窈柚被那鹿妖咚咚磕頭的聲音吵醒了,蹙著眉頭從毛氈里翻了個身,伸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含糊不清:「吵什麼……」

  然後他看見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鹿妖,又看了一眼站在榻邊像冰雕一樣僵著不動的燼末仙君,眨了眨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只聽到其中幾個字。

  「假孕」兩個字飄進耳朵里,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什麼假孕?」窈柚猛地坐直了身子,「誰是假孕?我是公兔子!公的!怎麼會懷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頭看向人,精緻清艷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近乎炸毛的慌亂。

  抬腳就踹在燼末的大腿上,腳背結結實實地砸上去,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都怪你!」

  燼末仙君被這一腳踹得回過神來,幾乎是立刻彎下腰,單膝跪到榻邊,伸手把炸毛的小道侶連人帶被一起攏進了懷裡。

  窈柚在他懷裡不停地掙,掙不開就拿手捶他的肩膀,捶得又快又氣,每一拳都帶著貨真價實的惱火。

  「只是假孕,」燼末仙君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嗓音低沉微啞,哄炸了毛的兔子,「不是真的懷,是身體誤會了。」


  窈柚被他箍在懷裡,捶人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捶得更用力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假孕!都是你灌了那麼多元陽,還一直不出來的,你不灌那麼多我會假孕嗎!」

  燼末仙君被他罵得啞口無言,只得把手掌覆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氣,低頭用嘴唇去蹭他的發頂和額角,無聲地認罪。

  地上跪著的鹿妖整個人都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地面,冷汗把衣領都浸濕了一大片,耳朵里全是「元陽」、「灌的」這些字眼,神仙打架他聽了是會死人的。

  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顆丹藥,滾進藥櫃最深的角落裡,一輩子都不出來。

  燼末仙君一邊哄著懷裡的小道侶,一邊抬手隨意地往旁邊揮了一下。

  一道靈力掃過伏在地上的鹿妖,那鹿妖連謝恩都來不及喊,整個人就被那道白光卷著從內殿消失了。

  下一瞬他撲通一聲摔回了自己山腳的草藥田裡,頭頂的鹿角戳進泥土裡三寸深,拔出來時還有些發懵。

  他撓了撓腦袋上的泥,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去了哪裡,只覺得膝蓋有點疼,腦門上還有磕過的紅印,怎麼想都想不通。

  低頭一看,背簍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株千年份的紫玉靈芝,品相好得能換他半輩子的修煉資源。

  鹿妖蹲在田埂上對著那株靈芝發了半天呆,最後撓撓鹿角,自言自語了一句:「今天運氣真不錯。」

  內殿裡,窈柚還在生氣。

  他生氣的樣子也好看極,那張清艷精緻的臉因為怒氣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粉,眼尾濕紅,唇瓣抿得緊緊的。

  打累了,手軟塌塌地垂下來,揪著燼末仙君的衣襟,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不放,把燼末瞪的心軟。

  聲音依舊帶著惱火,只是已經沒有了力氣,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都怪你。」

  「怪我。」燼末仙君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他頓了頓,又開口,語氣誠摯認真,像是在立什麼重大的承諾,「我錯了,下次一定注意,不會讓你再懷一次。」

  窈柚剛消下去一點的火氣被他這一句話又撩上來了,什麼叫「下次不會再讓你懷一次」?

  他抬腳又踹了他一下,這次的力道比剛才所有加起來都重,語氣凶得像是要吃人:

  「你還想有下次,沒有下次了!以後都不准碰我!」

  「我的錯,沒有下次了。」

  燼末仙君被他踹了也不躲,反而握住他還想再踹的那隻腳踝輕輕放回毯子裡,又被蹬了一腳在胸口上也不吭聲。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去親他氣得泛紅的眼尾。

  心裡又軟又酸,像是被人把整顆心泡進了溫水裡,又像是被一隻毛茸茸的兔爪子一下一下地撓著最柔軟的地方。

  他實在不會哄人,也從來沒有哄過任何人,翻來覆去能說的就那幾句,語庫實在貧瘠。

  只會抱著他不放,讓他捶,讓他踢,讓他罵。

  等窈柚打累了,手也軟了,腳也軟了,整個人窩在他懷裡,氣鼓鼓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眼皮又開始往下沉。

  他這些天本就嗜睡,剛才那一通鬧騰把所剩不多的精力全耗光了,沒過一會兒,窩在燼末仙君懷裡的呼吸就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人睡著了,手還揪著他的衣襟沒松。

  燼末仙君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極輕極緩地把他放回榻上,讓他側躺在柔軟的毛氈里。

  然後他低下頭,目光落在窈柚的肚子上。

  少年側躺著,毯子蓋到胸口,小腹的輪廓在薄毯底下若隱若現。

  那處原本平坦緊緻的小腹,此刻竟真的微微鼓起了一小點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移不開眼。

  那弧度極淺極柔,像是剛剛開始融化的初雪,把毯子頂出了一小片圓潤的隆起。

  燼末沒忍住,指尖捏住毯子邊緣,極輕極慢地掀開。

  白皙的小腹上,原本平坦緊緻的皮膚微微鼓起一小點弧度,淺柔得像是初雪堆出的薄茸,底下隱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去,在那微微隆起的最高處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吻完之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把臉側過來,將耳朵極輕極輕地貼上那片溫熱的皮膚。

  什麼也聽不到,可他聽了很久。

  窈柚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眉頭微皺。

  燼末仙君瞬間把毯子重新攏好,動作快得像是在銷毀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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