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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讓重生主角受攻略仙君失敗的惡毒兔妖(二十六)

2026-09-14 08:08:55 作者: 白金秋

  見窈柚沒醒,燼末仙君把人帶毯子攏在懷裡,手掌覆在他微鼓的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那片溫熱的弧度。

  同一片月色下,外山藥廬。

  雪俞推開藥廬的門,輕車熟路地繞過當值藥童打盹的矮榻,摸到了最裡面那排藥櫃前。

  他在藥廬待了大半個月,每一味藥的擺放位置都爛熟於心。

  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藥名上快速掠過,停在了最底層幾個不常用的抽屜上。

  他無聲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抓了幾味乾草藥揣進懷裡,都是最常見的品種,任何一間藥廬都有,平日用來給下山的弟子隨身佩戴。

  對凡人修士毫無作用,唯獨對妖不一樣。

  尤其是修為低微的小妖,只要聞到這藥粉的氣味,便控制不住身形,當場就會現出原形。

  雪俞回到自己的住處,將草藥細細研磨成粉,又加入幾滴特殊的藥液調和,一股極淡的草藥味便飄了出來。

  將藥粉盡數裝入香囊,然後把那香囊放在自己的枕邊,讓那氣味滲透他外衣。

  他自己用了換骨草,這一年之內便與凡人無異,這藥粉對他起不了半分作用。

  但那隻兔妖就不同了,對方一但聞到,必然會現出原形。

  第二日清晨,雪俞照例沿著石階上了菱霄峰。

  他腰間掛著那隻香囊,每一步走動間,那股極淡的藥味便從他身上散開,融進山風裡。

  他在殿門外站定,抬手叩門,聲音恭順依舊:「弟子雪俞,來給仙君請安。」

  殿門沒有開。

  內殿裡,窈柚還窩在燼末仙君懷裡睡得很沉。

  這些天他的嗜睡好了些,但早晨依舊醒得晚,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裹在毯子裡,臉埋在仙君的胸口,只露出一小截淺棕色的發尾。

  燼末仙君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覆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腹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著。

  聽到殿外那聲請安,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隨手打了一道傳音出去。

  殿外,雪俞面前浮起一行極淡的靈光字跡,冷冰冰的兩個字,仙君的手筆,只有那個字回去。

  雪俞看著那兩個字,沒有動。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身上戴著專門對付小妖的藥,只要讓那隻兔妖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就會在仙君面前現出原形。

  仙君本就不喜妖族,若是知道對方欺負自己,定會大怒牽連妖族。

  不如他提前讓仙君知道對方是妖,不受此矇騙。

  「仙君,」雪俞提高了聲音,語氣關切又體貼。

  「弟子這幾日都未曾見到仙君的道侶,不知可是身體不適?弟子在藥廬待過大半個月,學過些診脈問藥的功夫,若仙君不嫌棄,弟子可以幫道侶看看。若真有什麼不適,弟子也好去藥廬抓些補藥來。」

  殿內,窈柚在燼末懷裡動了動。

  殿外雪俞那幾句絮絮叨叨的話鑽進來,他本就睡得不沉,被這麼一吵,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煩躁地把臉往燼末仙君的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吵死了,讓他進來。」

  

  燼末仙君低頭看他,他的小道侶已經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那張清艷精緻的臉上滿是被吵醒的不耐煩:

  「敢吵我睡覺,看我怎麼教訓他。」

  燼末仙君看了他片刻,到底捨不得違他的意,抬手在殿門方向點了一下,聲音冷淡:

  「進來。」

  殿門無聲地敞開。

  雪俞邁步走進內殿,腰間香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那股藥味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散開,在密閉的內殿裡迅速瀰漫。

  他的目光掃過寒玉榻,燼末仙君靠坐在榻邊,懷裡攏著一個人,那少年正窩在仙君胸口,裹著一條薄毯,露出一張精緻到讓人心煩的臉和一雙正不耐煩地瞪著他的圓眼睛。

  雪俞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故意又往前走了兩步,離榻邊更近了些,那股藥味隨著他的靠近愈發濃郁。

  窈柚正要開口罵人,話還沒出口,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極淡的藥味。

  那味道像是藥廬里隨處可見的草藥末子,可他的身體對這股氣味的反應卻完全不尋常。


  假孕讓他的感官比平時敏銳了數倍,尤其是對妖類有害的東西,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拉響了警報。

  他的靈力在經脈里猛地翻湧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攪了一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從丹田直衝上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靈光就在他身上炸開了。

  眾目睽睽之下,燼末仙君懷裡的少年倏然消失了,一條薄毯空蕩蕩地落在仙君的臂彎里。

  而毯子上面蹲著一隻巴掌大的黃白垂耳兔,兩隻長耳朵軟塌塌地耷在腦袋兩側,烏溜溜的圓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雪俞心臟猛地一跳,成了。

  他立刻把震驚和狂喜壓下去,臉上換上了一副驚駭欲絕的表情,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指著那隻兔子,聲音拔高:

  「妖!他是妖!仙君,您的道侶是妖,沒想到居然有妖敢矇騙仙君,混上菱霄峰!仙君您看——」

  結果雪俞還沒說完,一道靈光迎面打在他身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唇還在翕動,可嗓子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禁言咒與定身咒同時落下,把他釘成了一座無聲無息的人像。

  燼末仙君收回施咒的手,臉色冷得駭人。

  他把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托進掌心裡。

  窈柚的狀態很不對,平時炸毛是生氣,渾身毛蓬起來精神抖擻地蹬他,可現在他整隻兔子都萎靡著。

  燼末的瞳孔邊緣一圈暗紅驟然擴散,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地釘在雪俞身上,那雙冷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做了什麼。」

  聲音冷而平,音量不高,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像是被強行壓住的暴風雪,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雪俞僵在原地,連眼珠都轉不動,只有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他說不了話,也辯解不了,腰間的香囊還在散發著那股極淡的藥味,而仙君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隻香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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