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招,那隻大妖便轟然倒地。
龐大的屍身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但它死後不到三息,它屍體的傷口裡便飄出了一股極濃的異香,那香氣猶如實質,瞬間瀰漫了整片山谷。
燼末仙君在聞到的瞬間便屏住了呼吸,可那股異香太過霸道,穿透了他周身的靈力屏障,滲進了他的皮膚。
他的經脈里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猛地沸騰起來,連握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仙君。」一個耳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雪俞從一塊巨石後面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身狐族的少主衣袍,衣襟半敞,鎖骨和胸口裸露在空氣里。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腰帶,外袍滑落在身後的碎石上,裡衣也跟著褪下。
看著燼末仙君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得意。
「仙君明明那麼討厭妖,斬妖無數,為何偏偏對那隻兔妖那麼好?」
雪俞一步步走近,聲音輕柔,卻滿是不甘:「既然可以對那隻兔妖那麼好,為何對我就不行?
那隻兔妖能做到的事,我全都能做到。他能陪你,我也能陪你。他能讓你喜歡,我也一定能讓你喜歡。」
說著他朝燼末撲了過去。
「我是狐族的少主,我修為比他高,血統比他尊貴,他能給您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的我也能——」
下一秒劍光閃過。
燼末仙君冷眸揮著劍,劍尖從雪俞的胸口貫穿而出,精準地穿透了心臟。
雪俞撲在他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僵住了,低下頭,看著那把曾經斬殺過無數妖物的劍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鮮血從劍身兩側湧出來,順著冷白色的劍刃往下淌。
他抬眸盯著燼末,張了張嘴,嗓子裡血沫翻湧的聲音夾雜:「為什麼?重生一世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局?」
燼末聽到他話中的意思,眸若冰霜,劍光第二次閃過。
雪俞的頭顱從頸上飛起,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和那隻被殺的大妖並肩躺在塵土裡。
燼末仙君收回劍,劍刃上的血珠順著劍尖滴落。
他沒有再看地上那具身首分離的屍體,踏風而起,御劍直入雲霄。
冷月孤懸,狐族領地中央那棵古槐的枝葉在夜風中簌簌作響。
一道白光劃破夜幕,燼末仙君落在古槐下,將手中那顆頭顱丟在了虬結的樹根之間。
守夜的狐妖看清那顆頭顱的面容時,尖叫聲撕裂了整片領地的寂靜。
「少主!少主被殺了!煞神來了!」
領地上瞬間炸了鍋,成年狐妖紛紛從洞府里衝出,有的化出原形四散奔逃,有的抄起兵器試圖抵抗。
可誰也逃不過那把劍。
劍光在月色下縱橫交錯,成年狐妖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血染紅了古槐的根,染紅了溪水。
剩下那些躲在洞府深處的狐族小妖,他收了劍,沒有斬盡殺絕,只留它們在瑟瑟發抖中蜷縮成一團,日後被其他妖族欺凌也好,苟延殘喘也罷,全看它們自己的造化。
做完這一切,燼末仙君撐劍半跪在血泊之中。
他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冷白色的皮膚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竄動,握劍的手骨節發白,手背上青筋畢露,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那股狐族情毒在他體內已經肆虐了太久,他用靈力壓了又壓,又在狐族領地上殺了整整半夜的妖,此刻靈力幾乎耗盡,毒素再也壓制不住。
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他咬著牙站起來,御劍而起,用最後僅存的意識辨認了一個方向。
窈柚正在泡溫泉,燼末不在,他難得清閒,把整個人都浸在溫熱的泉水裡。
他沒有完全變成人形,而是留了一對兔耳朵和一小截尾巴,反正是他自己泡,沒人看見,想怎麼舒服怎麼來。
兩隻淺棕色的長耳朵軟塌塌地耷在濕漉漉的發間,耳根處細密的絨毛被水汽打濕後顏色更深了些,貼在皮膚上顯得格外柔軟。
他趴在池邊的石頭上,手臂交疊墊著下巴,露出水面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背脊的皮膚白皙光滑,腰線流暢纖細,尾椎上翹起一簇毛茸茸的短圓尾巴,因為沾了水汽而濕漉漉地貼在臀縫上方的皮膚上。
水波輕輕蕩漾,恰好漫過他微微翹起的臀線,水面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他愜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倏地他聽到了一陣異常的風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聽見撲通一聲巨響,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砸進了池子裡。
水花濺了他滿頭滿臉。
溫熱的泉水以那個砸下來的東西為中心迅速被染紅,像是一滴濃墨落進了清水裡,血色無聲地往外蔓延。
窈柚被澆得懵了一瞬,剛要發火,低頭看見池水正在一圈一圈地變紅,嚇了一下,轉身就要往岸上爬。
他雙手撐住池邊的石頭,一隻膝蓋先跪了上去,身體前傾往上爬,整個後背和腰臀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月光下。
背脊的皮膚白皙光滑,脊柱溝淺淺地凹下去一條好看的線,腰肢纖細得驚人,臀部卻渾圓飽滿。
因為趴跪的姿勢微微翹起,臀縫中間那簇毛茸茸的短尾巴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水珠順著尾巴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還沒來得及爬上岸,身後的水面忽然嘩啦一聲破開,一個人從水底猛地冒了出來。
那人往後抓了一把濕透的長髮,露出一張冷峻到近乎鋒利的臉,眉骨高而凌厲,鼻樑挺直如刀裁,薄唇緊抿。
冷黑色的瞳孔邊緣一圈暗紅已經徹底失控地擴散成了猩紅,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片渾圓白嫩的軟肉和那條濕漉漉的短尾巴。
(在wb)
燼末把昏睡過去的小道侶從池邊抱起來,用自己乾淨的外袍把人裹好,踏著未散盡的月色回了內殿。
他沒有用清潔術,而是去後殿的溫泉小室里重新放了一池溫熱的水,把人輕輕放進去,托著他的後頸不讓他滑下去。
用最軟的帕子一點一點擦過他全身。
窈柚全程沒有醒,只在被碰到酸軟處時微微皺了皺眉,含糊地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洗乾淨了,他用大氅把人裹好放回榻上,去取了藥膏。
仔仔細細一點沒露的塗抹了一遍,做完這一切,他翻身上榻,把裹得暖烘烘的人連毯子一起攏進懷裡。
手掌下意識地覆上了窈柚平坦的小腹,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感受著底下平穩微弱的靈力流動。
沒有假孕的跡象,他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