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處理所有關於吸血鬼的事情上堪稱天賦異稟,碾壓一眾前輩,但此刻他看著那顆埋在自己手腕上的毛茸茸的腦袋,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蠢貨。
還沒等宋凜序想好要拿這隻小吸血鬼怎麼辦,下一瞬門口倏地傳來兩聲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宋凜序神情驟然一凜。
他沒有應聲,目光從門上掃回懷裡,那個還在抱著他手吸血的小吸血鬼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那種陌生的悸動讓他的呼吸都比平時沉了幾分。
他活了快三十年,成年之前每一天都在嚴格的訓練里度過,成年之後每一年都在獵殺吸血鬼中度過,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
他知道被吸血鬼咬是什麼感覺,麻木感會從傷口處快速擴散,局部發冷,渾身發軟,痛感會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沉眩暈,類似低血糖上頭。
那些理論知識他倒背如流,可當他真正被咬時,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近乎失控的興奮。
每一個被尖牙刺穿的細胞都在戰慄,每一次對方舌尖舔過傷口的觸感都在他的神經末梢上炸開細小的煙花。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做什麼,忘記了門口還有人在敲門,直到門外傳來一聲遲疑的問話:
「宋醫生?你在嗎?」
宋凜序沒有回答。
而窈柚已經不滿足於只咬手腕了。
手腕上的血管太細,血流得不夠快,他貪婪地想要更多。
他鬆開了宋凜序的手,尖牙從傷口裡退出來,帶出一小縷暗紅色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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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舔了舔唇,像只沒吃飽似的,抬著一雙漂亮濕潤的眼睛看著他。
就這個眼神,宋凜序眸色晦暗,只覺得一股燥熱從脊椎尾骨一路燒到後腦勺,下一瞬西裝褲前襠被*的變形。
窈柚鬆開了他的手腕,宋凜序的右手僵在半空中,方才還滿滿當當握著對方的手,現在掌心空了,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幾乎是立刻湧上來的。
但沒等這失落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窈柚就撲了上來。
窈柚的動作毫無章法,手腕上那點血根本不夠,他要更多。
小吸血鬼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宋凜序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他,入懷的一瞬間,那股從進門起就纏繞在他鼻尖的香味鋪天蓋地湧入鼻腔。
宋凜序徹底拋棄了思考要拿這隻小吸血鬼怎麼辦的念頭,抱緊了他。
肌肉線條在小臂上隆起分明的稜線,青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彎,每一根都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手臂交錯在窈柚背後,一隻扣在後腰,另一隻按住肩胛骨的位置,麥色的粗壯小臂橫在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上,色差反差極大。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埋進懷裡人的頭髮里,那股香氣更濃了,宋凜序閉了閉眼,手臂收得更緊。
窈柚被他抱得幾乎雙腳離地,但這點微不足道的禁錮根本擋不住本能,抬起手臂環上宋凜序的肩膀。
手指觸碰到他肩頭皮膚的那一刻,觸感是結實寬厚的肌肉,帶著灼人的體溫。
肩胛處的三角肌隆起飽滿的弧度,鎖骨從頸側延伸出去,線條凌厲分明。
他不高,站直了也只到宋凜序的下巴,於是他踮起腳,仰著頭,嘴唇貼上了他的脖頸。
宋凜序的脖頸線條修長,喉結突出,頸側的大動脈在薄薄的皮膚下有力地搏動。
窈柚張開唇,尖牙抵住那根跳動的血管,幾乎沒有猶豫地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膚的瞬間,宋凜序整個人震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被咬的地方轟然炸開,順著頸動脈衝上大腦,電流般竄過每一條神經末梢。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頭低得更深,脖頸徹底暴露在對方的尖牙下,甚至主動將頸側往他唇邊送了送。
同時臉埋在窈柚的頸窩裡,高挺的鼻樑貼上那片白嫩的皮膚,鼻尖從耳後滑到肩頸交界處,每一寸被他蹭過的地方都泛起淺淺的紅。
那股屬於這隻小吸血鬼的香氣就在這裡最濃,清甜又帶著體溫,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鼻樑骨重重地在那片柔軟上碾過去。
窈柚咬得更深,鮮血湧進嘴裡的那一刻,他發出一聲滿足的細小嗚咽,大口吮吸。
每一次吞咽都帶動著柔軟的嘴唇微微翕動,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咚聲。
宋凜序被這聲音激得頭皮發麻,悶哼了一聲,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不住的爽意。
連帶著他的身體反應更劇烈了,隔著西褲()上窈柚的小腹。
窈柚不是沒感覺到,但他現在滿腦子只有進食。
手指攥緊了宋凜序的肩膀,指甲在他麥色的皮膚上掐出淺淺的月牙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唇齒間那源源不斷的溫熱血液上。
血順著脖頸淌下來,沿著鎖骨流進兩人緊貼的部位。
窈柚吸血的樣子專注極了,微微閉眼,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舌尖偶爾舔過傷口邊緣。
白嫩的腮幫因為吮吸微微鼓起,喉嚨滾動一次,鼓起的弧度就消下去一點,然後又被下一口血填滿。
宋凜序閉著眼,下顎抵在窈柚的發頂,雙臂鐵箍一樣把他整個人嵌在懷裡,脖頸上的痛感被麻痹,只剩下快感。
而站在門外的許聽,剛才敲了兩聲門後等不到回應,以為宋醫生已經走了。
但看著沒被關緊,有一道縫隙的門,鬼使神差的許聽沒有離開,反而伸出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門。
門無聲地滑開了小半扇。
辦公室里的畫面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他暗戀了四年的人,上身赤裸,是他只有在夢裡才能想像的畫面,此刻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
但宋凜序懷裡還抱著一個人,那個人被他的懷抱抱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藍白條紋的衣角和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腳踝。
那個推開了他所有的示好的人,對他可冷漠以待的男人,此刻正雙臂收緊,將另一個人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胸膛上。
青筋明顯的麥色手臂纏繞在那個少年身上,肌肉賁張,姿態占有強勢至極,從來不會低下的頭,竟深深埋在那個人的脖頸,擁抱的姿勢親昵得近乎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