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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搶走主角受暗戀對象的純血吸血鬼(二十六)

2026-09-14 08:10:47 作者: 白金秋

  宋凜序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沉了下去。

  那句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他胸腔里最碰不得的地方。

  有那麼兩秒鐘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下頜線繃得死緊,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窈柚。

  把窈柚看得脾氣都上來了,「你看什麼看!」

  宋凜序深吸口氣,壓制住自己要暴走的情緒,往前邁了一步,攥過窈柚的手臂把他整個人鎖進懷裡,咬著後槽牙:

  「不准說這種話。」

  窈柚被他箍在懷裡,臉擠在他胸口那件深灰色針織衫上,鼻子裡全是他的味道。

  他一巴掌拍在宋凜序臉頰上,在他懷裡仰起頭。

  「你都不給我喝血了,我要餓了怎麼辦!」

  宋凜序被他打了好幾下,臉頰上浮起淺淺的紅印,但他躲都沒躲。

  單手攥住窈柚兩隻手腕,把它們固定在窈柚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這個距離近到窈柚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縮小的倒影。

  「沒有不給你喝。」宋凜序的聲音又低又慢,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小貓,但眉頭還蹙著,臉也是冷的。

  「只是不能咬著喝。你換牙期牙根在吸收,用力咬下去會很疼,而且萬一乳牙被吞進肚子裡會有問題。」

  他停了半拍,拇指在窈柚後頸上輕輕摩挲,「以後我把血放出來,你舔著喝,喝多少都有,好不好?」

  窈柚安靜了,但不是因為被哄好了,而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只是要換牙,宋凜序是頂級血獵,肯定摸兩下就能知道。

  所以宋凜序在浴室里伸兩根手指摸他牙齒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自己只是換牙,可他什麼都沒說,還故意在診室里戴著手套把他每一顆牙都摸了一遍,還捏他的舌頭。

  非要裝模作樣地搞什麼口腔基礎檢查,把他戲弄了一遍。

  窈柚看著宋凜序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裡噼里啪啦地燒起了一把火。

  居然敢戲弄他,等著,他把那十幾個巴掌連本帶利地打回去,一巴掌都不少,打在那裡,疼死這個道貌岸然的混蛋。

  這些小心思在窈柚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他臉上卻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眼珠轉了轉,不再掙扎也不再罵人了。

  

  宋凜序見他安靜下來,也不再說要走的話,臉色稍微緩了幾分,但額頭還抵著他的額頭,沒有退開。

  剛才那句要離開的話還在他胸口橫衝直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臟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每跳一下就疼一下。

  「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

  窈柚抿著嘴不說話,把臉扭向一邊。

  宋凜序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於是他傾身過去。

  鼻尖蹭了蹭窈柚的臉頰,嘴唇幾乎貼著那片軟嫩的皮膚,又叫了一聲老婆,帶著一種不得到答覆絕不罷休的執拗。

  窈柚把臉往另一邊扭,他就跟過去,鼻尖追著他的耳廓蹭,把那片小耳朵蹭得發紅髮燙。

  窈柚終於被他磨煩了,一巴掌推開他的臉,拖長了尾音說了一聲好。

  宋凜序被推開了臉,又轉回來,扣住他的後腦勺親了他一下,表情終於放鬆下來。

  關於許聽的閒話在醫院裡傳了好幾天。

  最開始只是周楊在幾個關係好的同事小群里發了那條消息,可這種事在任何一個封閉的工作環境裡都像火星濺進了乾草堆,燒起來只需要一個午休的時間。

  從牙科傳到口腔外科,從口腔外科傳到正畸科,從醫生傳到護士,從護士傳到護工,傳到最後連一樓導診台的接待員都知道了一件事。

  牙科的許醫生給宋醫生送禮物被拒絕了,人家正牌男朋友當時就在辦公室里,他還上趕著去,也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

  版本越傳越離譜,有人說是許聽明知道對方有男朋友還巴巴地送手作餅乾,有人說是他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對宋醫生拉拉扯扯,還有人說親眼看見他那天和宋醫生男朋友在走廊里吵起來了。

  這些傳聞里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唯一不變的核心是,許聽想當小三,沒當成。

  後來事情傳到了科室副主任耳朵里。


  副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最煩的就是科室內部傳八卦影響工作效率,在某天晨會上不點名地批評了一句。

  說最近院裡有些不大不小的閒話,希望大家把心思放在患者身上,別成天盯著同事的私生活。

  這句話讓公開場合的討論暫時消停了下去,但暗地裡的餘波遠沒有平息。

  許聽走進茶水間倒水的時候,原本在聊天的兩個人會忽然安靜下來。

  他在走廊里迎面碰上別的科室的同事,對方的眼神從他的臉上匆匆掃過又迅速移開,那種刻意避開的禮貌比直接的議論更讓他難受

  有一次他去藥房取器械,隔著半開的門聽見裡面有人壓低聲音說「就是他」,他推門進去的一瞬間,裡面的對話戛然而止。

  他裝作沒聽見。

  只能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說服自己,他只是去感謝宋凜序的,他沒有那個意思,他們說的都是假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這天下班後,許聽沒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便利店,在貨架前站了很久,最後拎著一袋子罐裝啤酒走了出來。

  許聽平時不怎么喝酒,上次在酒吧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醉。

  可今天他太想醉了,醉到什麼都不記得最好,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也好。

  回到翠庭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小區裡的路燈壞了一盞,3棟樓下的綠化帶被黑暗吞沒了一大半,他拎著便利店袋子往裡走,卻在單元門前的路燈下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靠在單元門的磚牆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質襯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蒼白的皮膚和繃帶邊緣。

  他的一條手臂吊在胸前,白色的繃帶從手腕一直纏到結實的小臂中段,隱約能看到繃帶底下滲出的暗紅色血跡。

  聽到腳步聲,那人偏過頭來,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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