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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從主角受手裡搶走涼薄九千歲的宮妃(九)

2026-09-14 08:11:36 作者: 白金秋

  他的攻略任務已經失敗了,滯留期限只剩下三個月不到,三個月之後他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管他褚無缺寵愛誰提拔誰,都跟他沒有關係了。

  最後這三個月,他要為了自己活。

  不再為誰牽腸掛肚,不再為誰費盡心機,就只是安安靜靜地過完這段日子,然後乾乾淨淨地離開。

  可當他聽見宮人來報,說九千歲來了的時候,那顆被他按下去壓了又壓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波動了一下。

  褚無缺走進來的時候,聞梨正站在殿中。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比起從前做貴妃時的雍容華貴清淡了許多,倒顯得那張清俊的臉多了幾分蕭索。

  他看著褚無缺跨過門檻,看著那張他看了八年的臉,眉目依舊俊美得無可挑剔,神情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淡漠模樣。

  和從前每一次來他宮中時一模一樣,仿佛那天晚上掐著他脖子說恩斷義絕的那個人不是他。

  「你還來做什麼?」

  聞梨開口,聲音還算平穩,只是尾音微微顫了一下,泄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心緒。

  褚無缺只掃了他一眼,就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來,聲音淡漠疏離:

  「貴妃聞梨,恃寵而驕,心腸歹毒。謀害皇嗣,殘害妃嬪,欺君罔上,橫行後宮。

  經查證,數年來以藥石暗害李貴人致其滑胎,以巫蠱之術詛咒劉妃致其瘋癲,又以毒膳陷害孫侍君致其毀容。

  種種惡行,鐵證如山,實乃後宮之禍首,今廢去貴妃之位,降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不得出。欽此。」

  聞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個耳光,耳朵里嗡嗡作響,後面那些罪狀一條一條地砸下來,他幾乎聽不真切了。

  那些事情,是他做的沒錯,可哪一樣不是為了褚無缺。

  可此刻,這個人卻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判了他的死刑。

  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八年,他花了八年的時間去捂熱這個人的心,到頭來,他得到的卻是一道將他打入冷宮的聖旨。

  聞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八年的情分,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答案,八年的情分在褚無缺心裡什麼都不是,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臣妾接旨。」

  這話從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聞梨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自己的。

  他低下頭,雙手舉過頭頂,接過那道聖旨,明黃的絹帛觸手冰涼。

  褚無缺將聖旨放到他手中,手指沒有碰到他絲毫,隨即轉身便要離開。

  「你有沒有……」聞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嘶啞,「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褚無缺的腳步停在門檻前。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聲音冷淡:「貴妃慎言。」

  然後他邁過門檻,袍角一閃,消失在了殿外明晃晃的日光里。

  聞梨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道聖旨。

  他低下頭,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卻流不出淚來。

  最後三個月,冷宮裡過完,然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也好,不用再看見他,不用再為他的一舉一動揪心。

  褚無缺回到長樂殿,窈柚正站在殿中央指揮宮人搬東西。

  他換了一身新裁的衣裳,月白色的錦袍上繡著銀線暗紋,腰間束著一條碧色絲絛,襯得那一截細腰越發不堪一握。

  他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兩個抬花瓶的小太監,語氣驕縱又不容置疑:

  「那個放窗邊,不對,左邊那個窗,你左右都不分嗎?還有那個香爐,誰讓你們放那兒的,煙氣都熏到我的屏風了,挪到角落去。」

  滿殿的宮人被他指揮得團團轉,卻沒有一個人敢露出不滿的神色。

  這些人都是褚無缺手底下的,跟了九千歲多年,眼力見一個比一個精。

  昨日夜裡九千歲截了侍寢的轎子,今兒一早就擬旨封了貴君,又是遷宮又是撥人,這陣仗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誰都知道這位新貴君是九千歲看上的人,至於這合不合規矩,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只是有幾個心軟的宮女私底下偷偷替這位貌美的小主子惋惜,九千歲的手段她們最清楚不過,這人落在他手裡,還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當真是紅顏薄命。

  「都出去。」褚無缺跨進殿門,一句話便將滿殿的宮人清了個乾淨。

  宮人們魚貫而出,最後一個還順手帶上了殿門。

  窈柚轉過身來,正要問他大白天跑來做什麼,話還沒出口,整個人就被褚無缺一把抱了起來。

  褚無缺一隻手托著他的臀,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背,像抱小孩似的將他抱在懷裡,大步往裡間的床榻走去。

  窈柚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帶著嬌縱的嫌棄:

  「大白天你想幹嘛呢?讓你做的事情做了沒有?」

  褚無缺抱著他走過屏風,走過垂落的紗幔,走到榻邊才停下。

  他沒有把人放下來,而是就那樣抱著他,仰頭看著他,聲音低低的:

  「做了。臣將藥下在了聖旨上,貴妃接旨的時候,手指摸了聖旨的絹面,藥便沾在了皮膚上。

  用不了多久,他那雙手便會紅腫潰爛,先是癢,後是疼,最後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他這話是在邀功,內容卻毒得令人後背發涼。

  說完便把窈柚撲倒在榻上,伸手拉下了床榻兩側的紗簾。

  層層疊疊的紗幔垂落下來,將外面的光線篩成了一片朦朧的柔光,把兩個人籠在這個隱秘的空間裡。

  窈柚被他壓在被褥上,一隻腳蹬在他胸口,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他腳上還穿著一雙軟底緞鞋,鞋尖抵著褚無缺的胸膛,微微用力往外推:

  「出去,誰准你上來的。」

  褚無缺低頭看了看那隻抵在自己胸口上的腳,伸手握住他的腳踝,將他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隨手丟到了榻外的地板上。

  鞋子落地的聲音輕而悶,窈柚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鞋也被脫了,兩隻白嫩的腳赤條條地露在外面。

  「貴君忘記了?」褚無缺的手指摸上他的腰帶,指尖靈活地勾開那枚碧色的絲絛,衣襟便鬆散開來,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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