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嘴唇貼著窈柚的耳廓,氣息滾燙,「臣捧貴君坐高位,貴君該給臣什麼?」
「啪。」
又是一巴掌,窈柚抬手扇在他臉上,聲音又嬌又嗔,帶著一副理所當然的嫌棄:
「你那裡都沒用了,還這麼喜歡發情?」
褚無缺的臉上浮起一個極淡的紅印,他偏了偏頭,眼底的暗色卻更濃了幾分。
那話扎在他心上,像是一根又細又密的針,戳進去的時候又疼又麻。
可他面上沒有顯露分毫,反而勾起一個清淺的笑,聲音低啞曖昧:
「誰讓貴君生得勾人。就算是臣這樣無根的閹人,見了貴君,也忍不住動情。」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窈柚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串玉珠,顆顆都有拇指指節大小,用上等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
那玉料極好,通體瑩白柔潤,在昏暗的紗簾內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每一顆都打磨得渾圓光滑,串在一起。
窈柚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之後,罵了他一聲淫賊,翻身就要往榻下爬。
褚無缺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手臂箍住那截細腰,將他整個人重新撈進懷裡。
窈柚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兩具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他的嘴唇貼在窈柚耳後那片細膩的皮膚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又低又沉:
「貴君可不能出爾反爾。」
他把窈柚重新壓回錦褥上,剝了他的衣服,動作比起頭一次熟練了不少。
(受苦了我的柚)
窈柚癱在錦褥上,渾身上下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他趴在那堆被揉得皺巴巴的被褥間,一頭烏髮散亂地鋪在枕上和後背上。
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和脖頸上,濕漉漉的。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潮紅未褪,眼尾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鼻尖也泛著粉,看上去可憐極了。
唇上的軟肉被他難耐中咬得嫩紅欲滴,腫得比平時更飽滿了幾分,隨著他尚未平復的喘息微微翕動著,像是在邀請誰來親一口。
「狗太監。」
他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過之後的黏糊尾音:
「死太監,你給本貴君等著。」
褚無缺跪在榻邊,看著眼前這副景象,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青筋在額角隱隱跳動,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紅得像要滴血,眸底翻湧著的欲望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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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每一次吞咽都覺得嗓子眼乾得發疼。
可他一動也不敢動,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用疼痛來維持最後一點理智。
「臣抱貴君去沐浴。」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變了調。
隨後用一條厚實柔軟的絨毯把窈柚裹了個嚴嚴實實,連人帶毯子一起抱起來。
窈柚窩在他懷裡,裹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張潮紅的小臉和一雙光裸的腳踝,腳趾從毯子邊緣露出來,隨著褚無缺走路的步伐輕輕晃動。
浴池是長樂殿自帶的,白玉砌成的池子裡已經放好了熱水,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褚無缺剛要把他放進水裡,窈柚就從毯子裡伸出一隻手,軟綿綿地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出去。」
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語氣卻依舊是那副驕縱的命令口吻:
「不要你伺候。」
褚無缺的動作頓了頓,將他小心翼翼地放進浴池邊的軟榻上,確認他自己能坐穩了,才直起身來。
他垂下眼睛,斂去眸底的不舍和隱忍,低聲:
「臣就在外頭,貴君有事便喚臣。」
然後他退了出去。
但他沒有走遠,回了方才那間寢室,那榻上還殘留著方才胡鬧的痕跡。
被褥凌亂不堪,空氣里瀰漫著那股屬於窈柚的甜膩香氣。
他站在榻邊,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自己的衣襟,將身上那件玄色錦袍脫了下來,然後是中衣,一件一件地落在腳邊。
脫了衣服的褚無缺和穿著衣服時判若兩人。
平日裡他穿著寬大的錦袍,玉帶束腰,看起來清瘦修長,甚至有些文弱書生的味道。
可此刻衣袍盡褪,露出的卻是一身精悍結實的肌肉,肩膀寬闊,胸肌厚實,腹部的肌肉塊塊分明。
從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形成一道流暢而有力的弧線。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虬結有力,青筋在手背和小臂上若隱若現。
這副身材是在無數個不為人知的深夜用刀劍和拳腳磨出來的,只是平日裡被他用衣袍遮掩得嚴嚴實實,從未有人見過。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彎腰從榻上撿起方才從窈柚身上剝下來的褻褲。
那條白色的絲綢褻褲薄而軟,上面還殘留著窈柚身上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甜香。
(很變態)
聖旨下來的當天聞梨就搬進了冷宮,他什麼都沒有帶。
那些綾羅綢緞,金銀首飾,古玩字畫,還有窗台上那盆蘭草,他一樣都沒拿。
反正三個月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拿什麼都是多餘的,帶什麼都是累贅。
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乾乾淨淨的。
冷宮不愧是冷宮,殿宇破敗,窗戶漏風,被褥潮濕發霉,連喝的水都帶著一股鐵鏽味。
跟著他一起搬進來的只有一個貼身小太監,是從前在貴妃宮裡伺候的,還算忠心。
當天夜裡,他的手就開始出問題了。
起初只是微微發癢,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的那種癢。
聞梨沒有在意,以為是冷宮的環境不適應,被褥太潮,或者是什麼蟲子咬了。
小太監要去找太醫,被他攔住了,「不過一點癢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情況急轉直下。
他的兩隻手從手指開始,泛起了一片片的紅疹,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皮膚底下往外冒。
紅腫蔓延得很快,從指尖到指縫,從指縫到手掌,一整片一整片的皮膚變得又紅又腫,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
更恐怖的是那種鑽心蝕骨的癢,像是有一千隻螞蟻在皮膚底下啃咬,怎麼抓都止不住,抓破了皮肉還是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