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珀繼續說:「而且我從來沒有指名道姓說是送給他的。我就發了個宥字,他就秒回我不需要,他自己對號入座了。」
說著江珀繼續打字:這麼容易就被宥哥猜出來了嗎?
對面沒有回覆,江珀也不急,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重新拿起針線,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安排一場好戲,等粉袋繡好了,找個機會讓那個死綠茶看見,讓他親手把粉袋弄壞,我再當著原訓宥的面撿起來,眼睛紅紅地說沒關係。
到時候他們兩人之間肯定會有隔閡,有了隔閡,撬開不是就變得容易了嗎?」
*
桌子對面,窈柚看著江珀新發來的那條消息,又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知道劇情里江珀會送粉袋,也就沒那麼意外,但還是不高興。
看向原訓宥說:「你要是敢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原訓宥的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開口保證:「我不可能收,我已經拒絕了。」
但保證完,原訓宥立馬意識到窈柚在吃醋。
說完這句話,原訓宥的大腦忽然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他頓了一下,眼睛裡的焦距在窈柚臉上重新聚焦,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窈柚在吃醋。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枯的荒原,瞬間燒成燎原大火。
壓都壓不住的東西轟地一下湧上來,從頭皮到指尖,從胸腔到小腹,把他整個人燒成了一片燎原的火海。
原訓宥看著窈柚,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變得濃稠起來。
濃稠里裹著剛才還在心底翻湧的酸悶,和這幾天夜裡每一個夢境裡的焦灼和渴望。
全都揉在一起,化成了一種熱得燙人的目光,黏在窈柚身上,拉都拉不開。
窈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碗裡剩下的藍莓。
早飯吃完,窈柚端著果盤窩到了沙發上,拿起手機開始刷,兩條腿蜷在身下。
廚房裡水聲嘩啦作響。
水流從原訓宥指縫間淌過,沖刷在陶瓷盤子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的長相偏冷峻,眉骨高而深刻,鼻樑挺直,嘴唇偏薄,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不太好接近。
此時低著頭,肩背的肌肉線條在光下鋪展開,從寬闊的肩膀往下收到窄緊的腰線,後背是倒三角的標準比例,皮膚上覆著一層並不誇張但輪廓分明的肌肉。
小臂上的青筋隨著動作微微隆起,從手腕到手背,一條條凸起的青色紋路在偏深的膚色下蜿蜒,指節修長而有力。
站在廚房裡洗碗,嘴唇卻勾著一個和他那張冷峻的臉完全不搭的弧度。
窈柚吃醋了。
這幾個字在腦子裡反覆滾動,每滾一次,胸口就像被溫熱的糖漿灌滿一格。
雖然之前窈柚讓他抱,讓他照顧,穿他的衣服住他的家,已經暗示了自己和他的關係。
但親口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窈柚說「再也不理你了」,翻譯過來就是「你是我的」。
這跟當著面蓋章有什麼區別。
原訓宥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膨脹得厲害,撐得肋骨都在發酸。
而且在一起了,那以後就不用分房睡了。
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乾手。
下午兩點要去珠寶店付求婚戒指的訂金。
現在才十點多,中間還隔著一個中午。
睡個午覺吧。
他走到客廳,窈柚正窩在沙發里刷手機,兩條腿蜷在寬鬆的睡褲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原訓宥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手感毛茸茸的,問:「困嗎?」
窈柚正吃飽了犯困,眼皮已經有些沉了,抬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點點頭。
原訓宥彎腰,一隻手攬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從膝彎下面抄進去,輕輕一提就把人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窈柚窩進他懷裡,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機還攥在手裡沒放下。
原訓宥低下頭,鼻尖悄悄埋進窈柚的頸窩。
那裡的皮膚白嫩得幾乎透明,頸側隱約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帶著窈柚身上特殊的香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香味順著鼻腔灌進肺里,比任何興奮劑都管用。
原訓宥心口又酥又麻,這是他男朋友,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等求婚成功,窈柚就是他老婆。
這味道以後他每天都能聞到,別人休想靠近。
窈柚被他抱著,注意力還釘在手機屏幕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原訓宥走的方向不是他的房間。
原訓宥穿過走廊,用肩膀頂開主臥的門,把人輕輕放到他那張大床上。
床單是深灰色的,窈柚被放上去的時候白皙的手腳陷在深色的布料里。
窈柚的手機還在播放,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床頭的陳設,這不是他住的那間房。
轉頭就看向站在床邊的原訓宥,原訓宥一直就沒穿上衣,此刻正把褲子的扣子解開,拉鏈往下一拉,長褲順著大腿滑下去落在地板上。
窈柚愣了一下,問:「怎麼來你的臥室了?」
原訓宥把褲子踢到一邊,掀開被子上了床,動作自然得像話。
他一隻手撐在窈柚枕邊,低頭看著他,臉上是一副正經的表情,但耳朵尖的紅出賣了他強撐的鎮定: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睡一張床不是應該的嗎?」
窈柚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了?」
原訓宥撐在他上方的手臂僵了一下,眉頭蹙起來,聲音倒還是穩的:
「你讓我抱你,讓我給你洗內褲,讓我給你做飯,還吃我的醋,我都照做了,這不是默認在一起了是什麼?」
窈柚心說這個渣攻怎麼比他還理直氣壯,把臉往旁邊一撇,語氣硬邦邦的:
「沒有,那些都是你自己自願做的,我又沒逼你,我也沒有吃醋,我就是不喜歡江珀而已,跟他送不送你東西沒關係。」
話音落下去的瞬間,臥室里的空氣頓時像是被抽走了。
原訓宥撐在他上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但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眉骨的陰影壓下來,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線,下頜的咬肌微微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