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從喉嚨底部湧上來,堵在喉結的位置。
原訓宥的眼眶幾乎是立刻就紅了。
從眼角蔓延到整個眼眶邊緣的那種紅,襯在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看起來又狼狽又不甘心。
他低下頭看著窈柚,嗓音瞬間澀啞起來:「你不喜歡我?」
窈柚被他突然變凶的表情弄得不高興,憑什麼凶他?
他自己做了那些事就想當然地以為他們在一起了,現在倒好,搞得好像自己欠了他似的。
窈柚把下巴一抬,語氣比剛才還衝:「不喜歡。」
話音剛落,兩隻手腕就被一把攥住,重重地按進了枕頭裡。
原訓宥整個人壓了下來。
剛才還紅著眼眶委屈得像個被遺棄的大型犬,此刻眼底的潮紅還沒褪,牙齒已經咬緊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動,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往外擠:
「窈柚,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耍我。」
他一隻手攥著窈柚的兩隻手腕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捏住了窈柚的臉頰。
原訓宥的手大,一隻手就能扣住窈柚小半張臉,指腹抵在軟嫩的腮幫子上。
但不敢用力,他還有一絲理智繃著,知道自己手勁大,稍不注意就能把窈柚捏出淤青來。
所以他控制著力道,恰到好處地讓窈柚的嘴唇被迫嘟起來,像一條被捏住嘴的魚,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含混的嗚聲。
「耍我好玩嗎?」
原訓宥盯著他,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最底處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噴在窈柚臉上。
「讓我給你洗內褲,讓我抱你,讓我給你做飯,勾引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然後你現在跟我說不喜歡?
是不是覺得你隨時可以出國,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招惹我,反正最後不用負責,拍拍屁股就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緊,像是被人用絞索一寸一寸地收緊。
「我告訴你,你休想!我不是狗,可以讓你隨便逗弄,逗完了就往院子裡一丟。」
說完他低頭,直接堵上了窈柚那張被他捏得嘟起來的嘴。
貼上來的一瞬間像含住一塊軟布丁,他本來只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想堵住窈柚的嘴,不讓他再說出那些糟心的話,可碰到那片柔軟的觸感,腦子裡的弦差點當場繃斷。
呼吸陡然重了,他握著窈柚手腕的手指猛然收緊,又怕攥疼他,硬生生鬆開幾分。
心裡的火還在燒,燒得他眼眶更紅。
原訓宥咬牙,他不會被迷惑的。
可原訓宥第一次高估了自己。
他本來只是想堵住窈柚的嘴,可貼上那片柔軟之後,不到五秒鐘,立馬忍不住含得更加深了。
那雙被捏得嘟起來的嘴唇在掙扎中發出含混的「嗚嗚」聲,全數被他吞進了嘴裡。
掐在窈柚臉頰上的手指就不自覺鬆開了,指腹沿著下頜線的弧度往後滑,滑過耳後那片細嫩的皮膚,最終落在窈柚的後頸上。
他的手掌寬大,一隻手就能覆住窈柚整個後頸,指腹陷進細白的皮膚里輕輕揉捏,忍不住索取更多。
窈柚身上的氣息從鼻腔灌進來,混著唇上那片溫熱的柔軟觸感,像一劑烈性藥直接打進血管里,燒得原訓宥眼眶更紅了。
不到一會他就不滿足只親外面了,想嘗更深的地方。
可窈柚閉著嘴咬著牙,眼睛瞪著他,裡面全是怒火,臉蛋氣得通紅,襯著被吻得水潤光亮的下唇,漂亮得過分,漂亮得讓他心口又疼又癢。
「柚柚,」原訓宥微微退開一點,嘴唇還蹭著窈柚的唇角,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不到五分鐘就變了臉,剛才氣勢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急得眉頭皺成一團,蹭著窈柚的唇瓣低低地求他:
「張張嘴好不好?讓我親親裡面,就一下,把嘴張開。」
窈柚被他壓得死死的,兩隻手腕還被他一隻手攥在枕頭上,後頸被他另一隻手揉得又麻又酸,嘴唇上全是他舔過的濕漉漉的觸感。
他氣得臉通紅,從被親的紅潤的唇縫裡擠出兩個字:「你滾。」
「滾」字還沒完全落地,嘴張開的那個縫隙就成了突破口。
原訓宥的舌頭直接探了進去,窈柚的後半句話被堵回喉嚨里。
嘗到甜頭的那一瞬間,原訓宥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了。
窈柚被吻得喘不上氣,眼淚都被吻了出來。
親了整整半個小時,窈柚受不了了,舌根酸得發脹,口水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頜淌下去。
偏偏原訓宥怎麼都親不夠,不管他怎麼咬怎麼掙扎都不松嘴。
只有在換氣的間隙,才能歇一會。
下一個換氣的空檔,窈柚死死抿住嘴唇,把頭偏到一邊。
原訓宥的唇追過來,落在他的嘴角上,親不到嘴,就親他的臉頰。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滾燙的嘴唇貼著窈柚的耳垂:「你就算要出國,也必須帶著我。」
窈柚聽到他這話更生氣了,想罵人,可他不敢張嘴,怕這狗東西又把舌頭塞進來。
他憋著滿肚子的火,一句話都不說,抿著嘴,把他當成空氣。
原訓宥得不到他的回答,見他不理自己,心像被一隻手反覆揉搓,扯成一團。
他又湊過去,舔窈柚的唇角,舌尖輕輕描過那道緊閉的縫隙,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窈柚依舊不理他,下巴倔強地往上抬了一點點拉開距離。
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原訓宥粗重的呼吸聲和窈柚偶爾一聲不耐煩的鼻息。
原訓宥被他的沉默一寸一寸地凌遲,喉結上下滾了幾次,聲音從咬牙的威脅變成軟的,最後幾乎是在求:「柚柚,你理理我,跟我說句話。」
但窈柚還是不說話。
原訓宥的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飛蟲,最後的耐心被這種冷暴力磨光,徹底急了。
他鬆開窈柚的手腕,兩隻手掐著窈柚的腰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理我一下,窈柚。」
「啪。」清脆的一聲,原訓宥的臉被打偏到一邊,怔了瞬。
窈柚甩完這一巴掌,手掌火辣辣地疼,這一瞬間的怔忪讓箍在他腰上的手臂鬆開了幾分。
窈柚立刻從他腿上掙紮下來,腳踩在地板上,腿軟得差點倒下去,他撐著床沿站穩,皺著眉讓他滾。
「你滾,我不在你這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