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訓宥沒再反駁,垂下眼,把窈柚那隻手又撈回來,嘴唇從指尖親到指根,再從指根親到掌心,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含過去。
表面上是服軟了,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不讓他親嘴,那他親手。
寶寶的手也好漂亮,手指又細又白,指節處透著一層薄薄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窈柚不知道他腦子裡在轉什麼念頭,但他看到原訓宥低頭親自己手指時那個虔誠裡帶著點痴迷的表情,就覺得這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而且兩個人剛才親了那麼久,說沒有反應是假的。
他想從原訓宥腿上下來,腰剛動了一下,箍在他後腰上的那隻手臂就猛地收緊,把他重新按回懷裡。
原訓宥說:「抱一會兒就好了。」
窈柚低頭看了看兩個人貼在一起的位置,又抬頭看他:「你信嗎?」
原訓宥沉默了一秒,喉結滾了一下,說:「那我幫寶寶,好不好?」
話音還沒落地,他的手就從窈柚的衣擺下面鑽了進去。
他的指腹粗糲,帶著常年攀岩磨出來的厚繭,摸上窈柚腰側細軟的皮膚時,那截腰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了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腰窩的弧度往下滑,滑過胯骨凸起的那一小塊骨頭,指尖探進睡褲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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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換了睡衣,睡衣的料子又薄又軟,睡褲的鬆緊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原訓宥的手背輪廓被布料撐出一個鼓起的形狀,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在布料下輕輕移動。
窈柚被他這一下弄得一驚,條件反射地想撐著他的胸口推開。
可另一隻手從後面按住了他的後腰,把他釘在原處動不了。
臉一下子紅透了。
他原本就生得漂亮,五官精緻得像工筆畫裡走下來的,此刻臉頰燒著兩團紅暈,眼角被剛才的吻逼出了濕潤的水光。
嘴唇紅腫著微微張開,簡直讓原訓宥移不開眼。
原訓宥看著他,目光濃稠得幾乎要把他淹沒。
「寶寶臉紅了,是不是也很喜歡?我在網上學了,會讓寶寶舒服的。」
窈柚還沒來得及罵他,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逼得把話咽了回去。
……
幾分鐘後,他趴在原訓宥懷裡小口小口地喘氣,呼吸又急又亂。
額頭抵在原訓宥的鎖骨上,肩胛骨從薄薄的睡衣下面凸出兩道漂亮的弧線,隨著每一下喘息微微顫抖。
他的臉埋在原訓宥胸口,只露出被汗濡濕的鬢角和滾燙通紅的耳朵尖。
原訓宥低頭,在他的下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唇貼著他的唇瓣,一開口,氣息全拂在窈柚的唇上,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他,但怎麼聽怎麼壞:
「喘得好厲害,小貓熱的時候喘氣也像你這樣。寶寶很熱嗎?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窈柚張嘴一口咬在罪魁禍首的脖子上,帶著十足的泄憤意味。
原訓宥被他咬得悶哼了一聲,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那塊被咬住的皮膚又痛又麻,從咬合的地方一路麻到尾椎骨。
他抱著懷裡的人,呼吸陡然重了幾分,喘出來的氣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就那樣老老實實地讓窈柚咬著,一隻手還托著窈柚的後腰,指尖在汗濕的睡衣上輕輕摩挲。
等窈柚鬆了嘴,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喘得還沒緩過來的人,把人往懷裡攏了攏,起身朝浴室走去。
而江珀那邊的確是被氣暈過去的。
再醒來的時候,鼻子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江珀轉動眼珠,發現自己躺在一間VIP病房裡,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從架子上垂下來,連進一個還剩半袋的吊瓶里。
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
外套敞著,裡面的白襯衫扣到第二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坐在VIP病房的沙發上,肩線和胸廓撐起襯衫的輪廓板正而利落,從肩膀到腰身的比例被西裝剪裁收得乾淨,一看就是長期泡在健身房裡的人才有的底子。
江珀的目光往上移,看到一張冷淡的臉。
眉骨高挺,眼窩微微凹陷,瞳孔顏色比普通人深一些。
鼻樑高而窄,嘴唇偏薄,下頜線收得鋒利,冷靜疏離,還不好接近。
江珀認出了這張臉。
江晟,原主的繼兄。
他在腦子裡吹了聲口哨,對系統說:「這身材也挺棒的。」
系統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認真點,你快死了。】
江晟察覺到他的視線,把手機翻了個面擱在膝頭,掀起眼皮看向他。
「你確診了肺癌,中期。不一定治得好,但不治就一定會惡化。我會給你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國外的醫院我已經聯繫過了,手續三五天就能辦完。你人過去就行。」
他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只是簡潔地補了一句:
「你好好配合治療就行。」
江珀早就知道,劇情里寫了,只不過沒想到會被一張照片氣得暈倒。
而且他已經想好了要利用這點,讓原訓宥追悔莫及的。
但還要應付江晟,所以他開口了,說:「我不去。」
江晟的眉心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等著江珀往下說。
「哥,」江珀喊了他一聲,聲音放得很輕:
「謝謝你給我安排這些,真的。但我不想把剩下的時間浪費在醫院裡。化療,放療,插管,頭髮掉光,躺在無菌病房裡數日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我想留在國內,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好好過。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去哪去哪,就當放縱最後一次,行不行?」
江晟看著他,眉頭依舊蹙著。
他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命都快沒了,還想著好好過。
但江晟並沒有打算多勸。
他和這個繼弟沒什麼感情,對方自己不想活,他犯不著上趕著求他活。
今天會出現在這間病房裡,純粹是他們爸媽都死了,現在目前他是江珀在國內唯一的直系親屬,醫療知情同意書上必須有家屬簽字。
他簽完字,程序走完,他的義務就盡完了。
「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