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更衣室,原訓宥先去把手洗乾淨,鎂粉被水流沖成乳白色的液體順著指縫淌下去,露出指節上常年攀岩留下的厚繭。
他洗完手走到儲物櫃前,背對著窈柚,雙手交叉抓住T恤下擺往上一掀,整件衣服從頭頂脫了下來。
後背的肌肉隨著動作舒展開,肩胛骨在皮膚下滑動,汗珠沿著脊椎的凹槽往下滾。
窈柚靠在長凳旁邊,低頭按亮手機屏幕,人臉識別自動解鎖。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時間,結果一眼就掃到了通知欄里那一排預覽消息。
是江珀發的。
他立馬點進去,聊天框最底部是一張剛發不久的照片:一個深色緞面的粉袋,上面繡了一個完整的"宥"字,針腳前粗後細。
照片下面是兩條消息:進度100%和我聽說宥哥今天在館裡,我現在拿過去給你。
窈柚在心裡哼了一聲,繡得還挺快,心裡打定主意要裝綠茶,把這個粉袋破壞掉。
他正盤算著,手機忽然被人從指縫間抽走了。
原訓宥把手機抽出來,沒有看屏幕,直接鎖屏往儲物櫃裡一丟,另一隻手已經圈上了窈柚的腰。
他剛脫了上衣,小臂上還殘留著洗手時沒擦乾的水珠,貼在窈柚後腰的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涼意。
結實的手臂肌肉微微收緊,就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
他低頭聞了一下窈柚頸側的香味,然後皺著眉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更衣室。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但他還是不放心。
直接把人抱起來,轉身進了最裡面那間獨立更衣室,門在他們身後咔噠一聲關上。
獨立更衣室的空間不大,原訓宥塊頭又太大,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窈柚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手本能地攀上他寬闊的後背,仰著小臉問:"幹嘛?"
回答他的是原訓宥壓下來的嘴唇。
原訓宥兩隻手掐住窈柚的腿,掌根托著他,往上一托。
窈柚的雙腿被迫分開環在他腰側,後背抵上冰涼的隔板牆面,整個人被他架在半空中,嘴唇被他吻住了,連抗議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碎在唇齒之間。
吻來得又凶又急,原訓宥像是被剛才岩壁下那些男人的目光刺激狠了,撬開他的牙關,吻得又深又用力,每一處都不放過。
窈柚被他吻得腦子發蒙,差點就順著他的節奏陷進去了。
但他想起江珀馬上就要到館裡了,如果現在不出去,等江珀把粉袋送到原訓宥面前就來不及了。
他偏開頭,原訓宥的嘴唇滑過他的嘴角落在臉頰上。
"寶寶給我親一下。"原訓宥追著他的嘴唇貼上來,氣息滾燙,聲音低啞。
窈柚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在那兩片還在往前湊的嘴唇上:"只能親十分鐘。"
原訓宥的眉頭擰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情願,接吻還規定時間。
但窈柚的表情沒有商量的餘地,那隻捂在他嘴上的手捂得死緊,仿佛他敢說一個不字就連這十分鐘都沒有。
他喉結滾了一下,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窈柚鬆開手,原訓宥剛要湊上來,窈柚已經捧住了他的臉,主動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完全不一樣。窈柚主動吻他,原訓宥腦子裡像是被人放了一顆煙花,炸得他從頭髮絲麻到指尖。
他掐在窈柚大腿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腹都陷進軟肉,隔著布料都掐出幾道淺淺的紅印。
連呼吸都忘了,只知道不停地回應。
窈柚捧著他臉的手指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沒力氣了還是被吻到缺氧。
越吻越深,獨立更衣室里只聽得見唇舌交纏的聲音和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喘息。
十分鐘到了。
窈柚偏開頭。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張臉紅得像被燒過,眼睛水光瀲灩,嘴唇腫得比剛才更厲害。
原訓宥追上去還想再親一下,窈柚伸手抵住他的額頭把他推回去:"到時間了。"
原訓宥呼吸又粗又亂,眼底的潮紅快要溢出來。
但為了還能有下次,只能克制住。
窈柚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膝蓋彎了一下,被原訓宥掐住腰扶了一下才站穩。
他低頭的時候餘光掃到原訓宥,從剛才接吻到現在,他的呼吸就沒平穩過,心跳也快得厲害。
原訓宥悶哼一聲,喉結狠狠滾了兩圈。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窈柚,瞳仁里燒著的那團火被這一下澆了油,又烈了幾分。
窈柚被他這樣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發燙,抽回手,哼了一聲:"就這麼忍著吧,不准出來。"
說完擰開門把手,閃身出去,反手把門啪地關上。
原訓宥一個人站在狹小的獨立更衣室里,後背靠在隔板上,喉結滾了一下,唇角反而微微翹起來。
他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十分鐘裡窈柚主動吻他的觸感,還有那瞬間頭皮發麻的感覺,整個人從頭燒到腳。
窈柚關上獨立更衣室的門,走出幾步就忍不住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
衣擺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口也歪到一邊。
他把衣服拉好,手指揉了揉胸口被捏紅的地方,又伸到後面扯了扯被拽歪的衣邊。
他在心裡罵了原訓宥一句,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其實就是個流氓,衣冠禽獸。
整理好衣服,走到原訓宥放手機的儲物櫃前,拿起那部手機。
人臉識別再次解鎖,他點開和江珀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在二樓辦公室,你上來吧。
這個攀岩館實行會員制,面積不算特別大,但規格很高,設施一應俱全。
二樓除了器材室和休息區,還給原訓宥留了一間獨立辦公室,雖然原訓宥總共只來過一次,平時門都鎖著,但窈柚知道鑰匙放在哪裡。
他上了二樓,從休息區前台後面的抽屜里摸出鑰匙,開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