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訓宥的眉眼霎時浮現出戾氣，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冷冷砸出來：
「做夢。」
窈柚聽到主角受居然敢威脅自己，也很生氣：
「你痴心妄想，宥哥根本不喜歡你，你上趕著當舔狗有意思嗎？繡個粉袋手指頭都快扎爛了人家看都不看一眼，現在還想拿監控威脅宥哥跟你在一起，你要不要臉？」
系統面板上，數字猛地跳了一下：【好感度-80。】
緊接著紅光瘋狂閃爍，系統急促的警報聲震得江珀太陽穴突突直跳：
【警告！玩脫了！好感度-80！再這樣下去你要直接任務失敗了！】
江珀在心裡回了系統兩個字：「不急。」
隨後抬起眼睛看原訓宥，那雙眼睛裡的光碎了，像是被人把最後一點期待也摔成了粉末。
他苦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勉強到幾乎要往下垮：
「我知道宥哥討厭我，是我痴心妄想了。」
江珀靠在病床上，額角的敷料白得刺眼，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積攢勇氣，然後抬起頭，換了一個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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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換一個條件。」
他看了一眼窈柚，又把目光轉向原訓宥，咬字很緊：
「讓他出去，我要單獨和你說。」
窈柚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直接懟回去：
「憑什麼我出去？這是我男朋友，你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就不出去。」
江珀沒有回嘴，只是看著原訓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懇求的軟意，但又沒有完全放下身段：
「這就是我的條件，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只能單獨說。」
原訓宥的眉頭擰著，目光在江珀臉上停了兩秒。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窈柚被扯進這種事裡。
但如果只是單獨說幾句話就能把這件事揭過去，總比鬧到警局要好。
他偏過頭，手臂從窈柚懷裡抽出來，改成攬住他的肩膀，低頭湊近他耳邊，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壓低哄他：
「我待會告訴你他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漏，你先在外面待幾分鐘，好不好？」
窈柚聽到這話，小臉一垮，一把推開他的胸口，轉身就往門口走。
原訓宥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聲音里有些急：
「別去其他地方，就在門口。」
「你管我。」窈柚頭也不回地哼了一聲。
原訓宥聽到這話，心往下一沉。
別人說你管我可能是氣話，窈柚說你管我是真能幹出讓他找不著人的事。
他手臂往回一收，把窈柚拉了回來，箍著不放：
「不行，不能走。」
江珀看著原訓宥被窈柚甩臉色推開，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人拉回來，低聲下氣地哄。
窈柚的任性驕縱，得理不饒人，他看得清清楚楚，原訓宥不可能看不出來，可他非但不厭煩，反而甘之如飴。
難道原訓宥喜歡的不是窈柚裝的綠茶，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他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開頭拱火：
「窈柚，只是說幾句話而已，你別為難宥哥了。」
窈柚聽到這話，反手就朝原訓宥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裡格外清晰，原訓宥的臉被打偏了半寸，轉回來時也不敢有一點不滿。
只是抓著窈柚那隻打人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揉了一下，安撫他。
窈柚瞪著他，氣勢洶洶地問：「我為難你了？」
「沒有。」原訓宥低頭親了一下他的手心，連忙回答。
窈柚哼了一聲，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然後轉過身，兩步走到病床前，抬手又是一巴掌，這次扇的是江珀。
江珀被扇得整個人懵了一瞬，偏過頭捂著臉，眼睛瞪得又大又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臉皮真厚。」
窈柚甩了甩打疼的手，皺著眉，語氣又沖又嫌棄，「把我手都打痛了。」
江珀捂著臉，他從來沒被人這麼羞辱過，臉頰火辣辣地疼，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他轉頭看向原訓宥，聲音抖得厲害，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宥哥，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打過，今天的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原訓宥已經走到窈柚身邊，拉著他打人的那隻手，低頭檢查他泛紅的掌心。
聽到江珀的話，他抬眼看向病床上的人，語氣冷淡裡帶著一絲不耐：
「你到底想怎麼樣？」
「讓他出去，」江珀捂著臉，聲音還在抖，但語氣咬得死緊，「就這個條件。」
這次窈柚自己出去了。
扇完那一巴掌之後他心裡的氣順了不少，懶得再跟江珀費口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
原訓宥追了一步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回來，低頭給他揉手心，聲音壓得很低，生怕他炸毛：
「別走遠，就在門口等我。」
「知道了。」窈柚抽回手，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隨手把門帶上。
原訓宥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確認腳步聲沒有往電梯方向去，才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江珀。
病房門在窈柚身後關上，他靠在走廊牆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掌心，還在為剛才那一巴掌的餘韻發麻。
沒站一會兒，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沉穩有力。
他偏頭看過去，一個男人正朝他走來。
深灰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眉骨高挺。
江晟目光落在窈柚的臉上，腳步幾不可察停頓了下。
那個人靠在牆上，低著頭，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後頸。
等他抬起頭，那張臉完全暴露在走廊冷白的燈光下，因為剛生過氣，臉頰上還浮著一層薄紅，漂亮的讓江晟都晃了下眼。
回過神，發現自己看呆了，抿了抿薄唇，才繼續朝他走過去。
在對方面前站定，看了看門牌號，聲音比平常低沉了幾分，問：「你是江珀的朋友？」
江晟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迅速捕捉到了話里的敵意：
「你就是推江珀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