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一聽更來氣了,把手腕舉到他面前,露出一截白嫩小臂上那幾道青紫的掐痕,聲音又急又氣:
「是他先掐我的!他還想把我送進去,惡人先告狀,太可惡了!」
江晟低頭看著那幾道掐痕,淤青在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垂眸看向還在生氣的人,明明是在發脾氣,卻天生容易讓人心軟,覺得他說的都是對的。
江晟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偏了,收回目光,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下來:
「不會的,你不用害怕。」
窈柚這才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你是江珀什麼人?」
江晟沉默了一下,不情不願地開口:「我是他哥哥。」
窈柚的表情瞬間從狐疑變成了警惕,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又冷下來:
「原來你就是他哥,你們是一夥的。」
江晟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
「不是,我跟他不是一夥的,我也不會幫他,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站在江晟身後半步遠的助理推了推眼鏡,雖然他也對面前這個美少年很有好感,但還面無表情地在心裡驚嘆了一聲。
老闆從樓上會議室下來的時候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走到這條走廊上前後不超過兩分鐘,就變成了這副急著跟繼弟撇清關係的架勢,語氣都快趕上哄人了。
病房裡,原訓宥站在床邊兩步遠的位置,手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冷淡地看著病床上的江珀:
「你到底要說什麼?」
江珀靠坐在病床上,額角貼著敷料,臉頰上還浮著剛才被窈柚扇出來的紅印。
他抬起頭看著原訓宥。
原訓宥的體型高大,站在那裡幾乎擋住了床頭一半的光線,寬闊的肩膀撐起T恤的輪廓,倒三角的線條從肩頭收到腰側,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微微起伏。
江珀心想果然是主角,身材和顏值都是頂級,哪怕完不成任務,能睡到一次也不算虧太多。
如果到時候真完不成任務,他也一定要睡到一次。
江珀的聲音輕下來:「宥哥,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原訓宥連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當然。」
江珀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落寞。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重新抬起頭,語氣換了一種,不再是之前那個委屈哀求的調子,反而帶了點底牌在手時的鎮定:
「照顧我一周,就一周。宥哥也是開館的人,應該知道故意傷人這種事,和解和不和解的差別有多大。
江家的律師團隊在國內也算排得上號,窈柚把我推下樓,監控拍到了,又當著你面打我一巴掌,我臉上這個巴掌印還在。如果我不和解,他肯定要進去。」
只不過江珀話音剛落,病房門被從外面一把推開。
窈柚走進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有本事就把我送進去,我倒是想看看江家的律師有多厲害。」
他的身後跟著另一個人,深灰色西裝,眉目冷峻,身形修長。
江珀看到那個人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表情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哥?你怎麼在這。」
江晟的目光從病床上掃過,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原訓宥,最後落在窈柚身上,語氣不好: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怎麼仗著江家的身份在外面欺壓別人。」
原訓宥在看到窈柚身後跟著的那個男人時,全身的肌肉就繃緊了。
這個人是誰?才出去幾分鐘,就帶了一個男人進來。
他的手臂伸出去,把窈柚拉回自己身側,往懷裡一帶,占有欲和保護欲同時撐滿了胸腔,看向江晟,目光又冷又利:
「你是江珀的哥哥?」
江晟看著原訓宥那隻自然摟在窈柚肩上的手,臉色微妙地沉了幾分:「你是誰?」
原訓宥直視他,臉色也不好看,冷聲:「我是他男朋友。」
江晟眼皮極細微地跳了一下。
對方居然有男朋友,也對,長這麼漂亮沒有男朋友才怪,只不過兩人真是一個也不配,那男的一看就是會打人的樣子。
而且看樣子還和江珀糾纏不清,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才鬧出的事。
江晟把視線從窈柚身上收回,轉向病床上的江珀,聲音恢復冷硬:
「這件事是你先動的手,理不在你這邊。你的錯自己擔,我不會讓江家的律師替你撐腰。」
然後他看向窈柚,完全忽視旁邊的原訓宥。
「他之前騷擾你的事,我替他賠禮,方便的話,加個聯繫方式,改天請你吃飯,就當是賠罪。」
這話一出,原訓宥的臉色瞬間黑沉下去,喉結狠狠滾了滾,心裡罵了句髒話。
他摟緊窈柚,搶在窈柚開口之前冷冷地替他把話說了:
「不用了,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就先走了,管好你自己的弟弟,別讓他再出來禍害人。」
說完攬著窈柚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江晟。
病房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系統面板上冰冷的數字跳了一下:【好感度-90】。
江珀看到又下降的好感度,瞪著江晟,眼眶氣得通紅,聲音拔高:
「有你這麼對弟弟的嗎?我被人從樓梯上推下來,額頭縫了兩針,還被人扇了一巴掌,你進來不問一句我的傷,倒幫著外人來教訓我?」
江晟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臉色不太好,等江珀說完,他才開口:
「事實是怎麼樣你自己清楚。你先掐的人家,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氣你自己心裡有數。
被人推下去是你先動的手,事後又倒打一耙,江珀,別以為你現在得了病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你要是安分不下來,我現在就安排人送你出國,治療還是等死,你自己選。」
江珀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江晟那張油鹽不進的臉,忽然把被子一掀,聲音又尖又啞:
「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江晟已經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聲音依舊冷:
「這是你自己選的。」說完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