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上次檢查出肺癌，他對方一年也見不上幾次。
「也別想把房子賣了變現，車子也別想開了，以後會有人來給你做飯，一日三餐不差你那一口，但其他的就別想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江晟說完該說的話之後，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就轉身離開。
江珀在門口站了半晌，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
系統等了片刻，開口說：
【沒車了，你還是要去總館？打車去？】
江珀把門帶上，表情已經冷靜下來。
「打車就打車。正好，我在總館連會員卡都快續不起了，趁這個機會在他爸媽面前賣一波慘。」
「說不定能讓我在總館做個兼職什麼的，既能解決訓練場地的費用問題，還能天天在他爸媽眼皮子底下晃。」
果然，江珀在不經意間向原父原母透露了自己的處境，卡被停了，車被收走了，打車來總館的路費都快沒了，連會員卡都續不起。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隨口一提，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說：「沒事，大不了少練幾天。」
原母看著他手上還沒拆的繃帶和那雙因為長期訓練磨得全是繭子的手，沉默了一會兒，跟原父商量了一下，同意他在總館做兼職助教。
這樣一來訓練場地的問題解決了，還能拿一份兼職工資，至少打車和吃飯的錢不用愁了。
江珀一臉感激地道了謝，那副乖巧又堅韌的模樣，讓原父原母對他的印象徹底轉了彎。
而另一邊，窈柚歇了快一周，總算舒坦了。
原訓宥臉上的抓痕也好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只不過原訓宥不滿足於一天一次，後面又哄著窈柚，把人按在懷裡又親又揉，連哄帶騙地把一天一次變成了一天兩次。
窈柚被他折騰得受不了，「狗都沒你精力旺盛，明天就去總館，教我練攀岩。」
原訓宥最近天天飽暖思淫慾，攀岩館有店長管著，新館也開業了，他每天除了做飯洗碗就是抱著窈柚，日子過得太舒服。
他甚至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以前喜歡攀岩，天天泡在館裡，手指腱鞘的負荷他從來沒在意過，得腱鞘炎也得爬。
但現在不一樣了，要是還是以前那種訓練強度，遲早得攤上腱鞘炎，到時候手指扣不動岩點了倒是其次。
扣不動別的，窈柚嫌棄他怎麼辦。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把天天攀岩換成天天扣窈柚，他倒是很願意。
原訓宥想著眼神晦暗起來，抱著窈柚親了一口：
「好，我打電話給我爸媽，他們肯定會很歡迎你的。」
窈柚坐在他腿上哼了一聲，心想到時候看到他和原訓宥在一起，估計臉都要氣綠，練都練不下去。
原訓宥一隻手圈著窈柚的腰，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他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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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原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意外：
「兒子？難得主動打電話，怎麼了？好久沒來館裡了，新館那邊忙完了？」
「沒有，我談戀愛了，最近和男朋友在一起。」
原訓宥說完，低頭在窈柚的唇上親了一口。
原母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後是拔高的聲音：
「男朋友？你什麼時候談的男朋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最近。」
「誰啊？我認識嗎？」原母追著問。
原訓宥拉起窈柚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揉捏，拇指在他無名指的指根處來回摩挲：
「你認識，窈柚。」
電話那邊沉默了更長的一段時間。
然後原母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語調裡帶了明顯的震驚：
「窈柚？！你和窈柚談上了？怎麼談的你們倆？窈柚他媽媽知道嗎？」
「還不知道。」
「你們誰先開始的？」原母的語氣已經開始往審問的方向傾斜了。
「我先。」
這下原母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不太好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都三十了，窈柚小你好幾歲，你也好意思。你不會是逼人家和你在一起的吧？」
原訓宥皺了下眉，解釋道：「沒有。他是自願和我在一起的。」
然後把手機貼到窈柚耳邊，湊近他耳邊低聲說：
「寶寶說句話。」
窈柚正翻到江珀發了一條「手指磨破了但是今天終於過了那條仰角路線」的朋友圈。
看到江珀手指上纏著好幾根膠帶的照片，心情大好，接話的時候聲音又乖又甜：
「原阿姨好，原訓宥他沒有逼我，是我自願和他在一起的。」
電話那頭原母聽到窈柚的聲音，態度立刻軟下來，笑了一聲：
「知道了，阿姨這不是擔心你被他欺負嘛。他那個人從小就悶，不會說話，要是惹你生氣了你就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收拾他。」
「是他欺負我。」原訓宥面不改色地糾正。
窈柚瞪了他一眼，自己什麼時候欺負他了。
原訓宥面不改色地把他的手指握住，低頭在他指尖上親了親。
「行了媽，掛了，我們明天去館裡。」
原母說了句「掛什麼，這麼急」，然後語氣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兒子，江珀你應該知道吧？就是之前一直追你的那個。」
原訓宥聽到江珀兩個字就蹙眉，本能地想掛電話，但還是耐著性子嗯了一聲。
原母繼續說：「他最近一直泡在總館訓練，之前他跟我說他想三個月之內去爬懸刃，手指頭磨得全是繭子也不肯歇。」
「昨天他說他卡被他哥停了，連會員都快續不起了，想在館裡兼職，我和你爸就讓他先在這邊做助教。」
「本來我和你爸對他就改觀了不少，人家對你也算痴情，想著你老大不小了也不找對象，想撮合你們倆試試。」
「但現在你和窈柚在一起了，我跟你爸也就不瞎摻和了。明天你要是過來的話，我就跟江珀說一聲，讓他去新館那邊幫忙，省得你們碰上了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