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訓宥心想他寶寶去總館本來就是為了找江珀麻煩的。
剛想開口說不用,窩在他懷裡的窈柚先伸手拿過了他的手機。
聲音從理直氣壯慢慢變成了委屈巴巴。
把那天在攀岩館辦公室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江珀怎麼以送粉袋為藉口把他騙到辦公室,怎麼掐他的胳膊,把他推下樓梯之後還倒打一耙,威脅說如果不讓宥哥當他男朋友就要把自己送進去。
他的聲音越說越輕,最後帶上了一點鼻音:
「還好江珀他哥哥來了,特別明事理,當場就說這件事是江珀的錯,不會用江家的律師替他撐腰。」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原母在電話那頭聽得血壓都上來了。
江珀有過糾纏原訓宥的前科,現在又是由窈柚的口裡說出來,她立馬就信了。
聲音都沉下來:「那他說他哥哥把他的卡停了,不給他錢,還把他的車收走了,不會也是他編出來博同情的吧?」
「肯定是,他哥哥管他是真的,但哪有那麼嚴重,估計就是稍微管教了一下。他轉頭就跑來跟你們賣慘,想讓你們同情他。」
窈柚順著她的話往上遞梯子,句句都遞在點子上。
原母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冷笑了一聲:
「我和你爸兩個人在攀岩圈混了這麼多年,被一個小輩耍得團團轉。」
「原阿姨,你別生氣。」
窈柚的語氣又軟回去了,乖得不像話:
「您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江珀想留在館裡兼職就讓他兼唄,反正他該乾的活一樣不能少,你們以後別理他就行了。」
原母應了下來,又囑咐了幾句讓他明天來館裡的時候路上小心,才掛了電話。
窈柚把手機遞還給原訓宥,瞬間變得得意洋洋:
「既然在總館兼職,那明天就給我端茶遞水去,做不好就威脅他,把他辭退,讓他試試被威脅的滋味。」
原訓宥低頭親了親他的臉。
但他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剛才窈柚在電話里誇了江晟好幾次,又是特別明事理又是還好他來了。
他想讓自己別介意都不行,一想到寶寶夸江晟他就膈應。
「寶寶,你剛才誇了江珀他哥哥好多句。他明事理?他來才解決的?」
窈柚仰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
「本來就是江晟來了才解決的,你那天只會讓我受氣,我說我不出去你就非要讓我出去。」
原訓宥聽到這話,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他最聽不得窈柚拿他和別的男人比較,尤其是一個明顯對窈柚有想法的男人。
偏偏又不敢反駁窈柚,懷裡的人就是一個經不了一點反駁的。
可讓原訓宥認下自己不如江晟,原訓宥也受不了,越想越憋屈,他拉起窈柚的手。
把那隻白嫩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然後用另一隻手覆上去,帶著窈柚的手往自己臉上打了一下。
手掌拍在臉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他沒有停,又帶著他的手打了第二下,第三下。
一邊打一邊抬眼看窈柚,喉結滾了滾,聲音悶沉沉的:
「是我的錯,那寶寶打我出氣好不好?」
「行啊,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而且你剛剛跟原阿姨打電話的時候還說是我欺負你。」
窈柚哼了一聲,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欺負你。」
……
臥室里的空氣又熱又潮。
原訓宥側躺著,把窈柚圈在懷裡,手臂箍著他的後腰,臉埋在窈柚汗濕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後背又多了好幾道新鮮的抓痕,脖子上還有一個沒消下去的咬痕,頭髮亂成一團,整個人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饜足和亢奮在他眼底攪成一團暗沉沉的漩渦,爽是真的爽瘋了,比上次在浴室還要刺激。
他正沉溺在這種被欺負的餘韻里,腦子裡的多巴胺還沒散乾淨。
一時沒忍住,牙齒就在窈柚白嫩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
咬完他就後悔了。
果然,窈柚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聲音很脆,那雙還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瞪著他,聲音又軟又凶:
「你還敢咬我?」
原訓宥立刻低頭去舔他肩膀上那個淺淺的牙印,舌尖輕輕掃過齒痕的邊緣,又心疼又心虛:
「對不起寶寶。」
實在太刺激了,以後每天都能這麼欺負他就好了。
但他嘴上卻換了一個說法,把自己那張冷硬的臉貼在窈柚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刻意的示弱:
「太疼了,寶寶輕點好不好。」
窈柚不為所動,半撐起身子低頭看他,哼了一聲,剛才掌控全局的氣勢還沒完全收回去:
「不行,不疼怎麼算欺負。」
原訓宥抬起頭看他,臥室暖黃的床頭燈映在窈柚臉上,把他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光。
細白的鎖骨上還掛著汗珠,臉頰緋紅,眼睛亮得像是,明明已經累得說話都帶著喘息了,卻還是一副我說了算的表情。
原訓宥的眸色又深了下去,「那以後我都不敢惹寶寶生氣了。」
窈柚很滿意他的認錯態度,重新倒回他懷裡,臉枕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聲音帶著慵懶和得意:
「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原訓宥把手搭在他的後腰上輕輕地揉著,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喘著粗氣:
「寶寶太辣了。」
窈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原訓宥低低笑了一聲:「說錯了,寶寶太厲害了。」
*
果然,第二天江珀到總館的時候,前台跟他打了聲招呼,語氣還是跟往常一樣熱絡,一切都好像沒什麼不同。
他換好工服開始打掃鎂粉區,把昨天用完的鎂粉袋一個個收下來拍松補粉又掛回去。
做完這些又去幫早課的教練整理安全帶和快掛,忙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忽然意識到有哪裡不對。
原父原母沒有來。
這幾天平時這個時間,原父會在二樓辦公室泡茶,原母會在岩壁下面做熱身。
他一早上沒見到兩個人,隨口問了一個路過的教練,對方一邊纏手指膠帶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館長他們啊?這幾天應該都不在,好像是有事出去了。」
江珀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們根本沒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