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珀收回目光,在腦子裡對系統說:
「既然他這麼討厭我,那我也不要喜歡他了。」
系統沉默了一秒:【那任務不做了?】
「不做了。」江珀垂下眼睛,睫毛蓋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現在的原訓宥太冷了,和視頻里那個十九歲掛在懸刃上咬緊牙關的少年一點都不一樣。
那個少年眼神里還有溫度,有衝動,有能被觸動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三十歲的男人已經把所有柔軟的地方都給了窈柚,留給別人的只剩刀刃。
「你說,要是十九歲的原訓宥,會不會更好攻略。」
系統客觀地評估了一下:
【大概率。你的攻略方式對年輕時期的主角效果應該會更明顯。那時候他的性格還沒有經過太多錘鍊,情感防禦機制也不像現在這麼完善。】
【你要放棄當前任務,積分會清零,你想好了。】
江珀收回目光:「我只是不做任務了,但還有別的事要做。」
【什麼事?】
「睡他一次,窈柚把我害成這個地步,哪怕原訓宥恨我,我也要膈應窈柚。」
江珀把囤積的憋屈全都吞進了肚子裡,窈柚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窈柚讓他去倒水,他一路小跑著去了茶水間,把紙杯端回來後窈柚只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說涼了,換一杯熱的。
他二話沒說,又跑了一趟。
窈柚讓他把休息區的椅子全部重新擺一遍,他彎著腰一把一把地挪,挪完了窈柚站在旁邊看了兩秒,說還是原來的擺法順眼,讓他再挪回去。
他咬了咬後槽牙,又蹲下去重新挪。
每一次被使喚,他都在心裡把窈柚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等著吧,江珀在心裡想,等他把原訓宥睡了,看那個死綠茶還能不能笑得這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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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任務完不成,他也要讓把兩人拆散,哪怕窈柚捏著鼻子不在意,但也算膈應到對方。
江珀越想越暢快,搬椅子的動作都比剛才麻利了幾分。
原訓宥在岩壁下面給窈柚穿安全帶。
他單膝跪在窈柚面前,把安全帶從腳踝套上去,手指順著大腿內側的帶子往上捋。
指腹貼著窈柚被短褲下擺遮住一半的大腿,一寸一寸地把帶子推到胯骨的位置。
窈柚穿的是一條深色的運動短褲,褲腿寬鬆,他蹲下的時候能看見大腿內側一小片白嫩的皮膚。
原訓宥的手指在上面蹭過去,拇指不經意地在大腿內側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捏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掌轉到窈柚的後腰,把腰部的安全綁帶收緊。
手掌托著窈柚的屁股把他往上一托,調整了一下腰帶的鬆緊。
窈柚被他托得往前了一步,手撐在他肩膀上,低頭看他,語氣又軟又凶:
「你這是在給我穿安全帶還是在騷擾我?我要向館長舉報你。」
原訓宥面不改色,抬起眼睛看他,「只是在做正常的安全檢查,鬆緊不合適爬的時候會有危險。」
說完把最後一道卡扣啪地扣上,手指順勢勾了一下窈柚腰側的綁帶邊沿,指尖在手感最好的那一小片皮膚上輕輕滑了一下才收回。
窈柚才不信他這套,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膝蓋,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江珀站在幾步遠的鎂粉區旁邊,手裡拿著抹布擦著本已經擦得能照鏡子的粉袋架,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如果不是任務有失敗標準,他絕對會繼續對原訓宥死纏爛打,反正他們又沒結婚,只是談了戀愛。
甚至哪怕結婚了,他也可以繼續纏著。
不用像現在這樣,因為好感度約束著,束手束腳。
窈柚掛在岩壁上爬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喊手指疼,原訓宥把他放下來之後他甩著手腕說:「爬不動了。」
原訓宥擰開一瓶水遞給他,他喝了兩口靠在軟墊上休息,眼睛轉了一圈,重新鎖定在了江珀身上。
「江珀,過來。」窈柚朝江珀招了招手。
江珀把抹布放在架子上,走過來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低垂著眼睛等他發話。
窈柚靠在休息區的軟墊上,翹著腿,把一瓶沒擰開的運動飲料遞給他,「我手疼擰不動。」
江珀接過來擰開了又遞迴去,窈柚喝了一口,「太甜了,去兌點水。」
江珀又端著杯子去茶水間兌水。
回來的時候窈柚正在拿手機刷短視頻,頭也不抬地讓他把水放桌上就行。
江珀把杯子放到他面前,正要轉身離開,窈柚又開口了:
「我叫你走了嗎?你就站那等著吧,待會可能還有事。」
於是江珀就站在休息區邊上,像個等待隨時調度的服務員。
肚子餓得已經開始痙攣,胃裡返上來的酸水燒得他嗓子發乾,卻只能捂著肚子忍著。
他現在還不能和窈柚對著幹,如果原訓宥的好感度現在就降到-100,那他就沒有報復窈柚的機會了。
窈柚看到他的動作,表情裡帶著一絲做作的驚訝:
「呀,我都忘了你還沒吃飯。不好意思啊,我看你平時那麼有本事,以為你不吃飯也能活得很好呢。」
這陰陽怪氣的話,讓江珀對窈柚的怨氣又重了一分。
偏偏窈柚還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但每個字都裹著一層薄薄的刺:
「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嘛,憋在心裡多難受。」
江珀垂著眼睛,聲音壓得很平:「沒有。」
「沒有就好。」
窈柚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兩隻手抱住了原訓宥的手臂,把自己整個人掛了上去。
靠在他胸口,從下往上望過來的時候,纖長的睫毛微微翹著,嘴唇淺淺抿在一起。
「宥哥,我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原訓宥根本受不了窈柚撒嬌,而且這又乖又軟的表情明明是在威脅自己。
要是不順著他一起針對江珀,到時候就能連著他也一起針對。
轉頭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江珀,冷聲:
「你給柚柚道歉。」
江珀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站在那裡口乾舌燥肚子餓得發疼,兩條腿因為站了整個下午而微微發脹。
現在換成窈柚撒嬌說了一句不是故意的,道歉的就成了他。
他看向原訓宥,對窈柚的怨恨在這一刻全部成了委屈,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眼眶邊緣越蓄越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