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原訓宥聽了這話,卻一點也沒被綁架到,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冷得凍人:
「你要死就死,別拉著我。」
要是被寶寶看到這一幕,他就死了。
窈柚就在隔壁更衣室,十分鐘一到他要是還沒出去,窈柚肯定會過來看。
到時候看到他和江珀一起站在淋浴間裡,渾身是汗赤身裸體的,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原訓宥越過江珀要往外走,江珀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就算這樣了你也不肯要我,」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在密閉的淋浴間裡來回震盪。
「我哪裡比窈柚差了?他自私霸道,虛偽陰險,每天只會欺負你命令你,所有人都被他那張臉騙了,你也被他騙了嗎?!」
原訓宥的臉徹底沉下去。
罵他可以,罵窈柚不行。
「你別碰我!」他一肘擊在江珀胸口,把人打得咳出聲,摔倒在地。
隨後快步走出淋浴間,頭也不回。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燥熱還在翻湧,越來越猛,幾乎要壓不住了,最重要是腦子都開始混沌。
害怕出什麼意外,只能快點離開,不然他非得揍江珀一頓,居然使這種陰招。
江珀掙扎著站直了身體,想追上去。
只要讓窈柚看到他和原訓宥這副樣子,哪怕什麼都不解釋,也能讓窈柚膈應一輩子。
可下一秒,系統面板上鮮紅的數字猛地一跳:
【好感度-100。任務判定:失敗。與主角關係不可逆轉,禁止後續一切接觸。】
江珀還踩著水想往外追,腳下不受控制突然一滑,整個人猛地摔了出去。
膝蓋磕在瓷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手掌撐在地上滑出去好幾厘米,鼻子磕在地上,瞬間流了鼻血。
他趴在地上掙扎著想把自己撐起來,又一次滑倒在水窪里,膝蓋和掌心火辣辣地疼,濕透的工服貼在身上黏膩冰冷。
雙手撐著地面,牙齒咬得咯咯響,拼盡全力想把上半身撐起來,但每一次都不受控制手滑又倒下去。
最後只能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鮮血糊了他下半張臉。
更衣室的門被一把推開的時候,窈柚正坐在長凳上刷手機,屏幕上是某個攀岩論壇的帖子,他剛看到一個搞笑的評論,嘴角還翹著。
聽見開門聲,他下意識抬頭,看見原訓宥站在門口。
頭髮濕淋淋地貼在額頭上,身上全是水珠,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潮紅。
「你這麼快就洗完了?」
窈柚把手機放下,話剛說到一半就發現不對。
原訓宥的眼神是散的,瞳孔暗沉沉的,呼吸又重又急。
而且他腰上圍的那東西怎麼看怎麼彆扭。
灰色的帘布被他胡亂纏在腰上,邊緣還在往下滴水,在他腳邊匯成一小攤水漬。
「你圍的什麼——」
話沒說完,原訓宥已經兩步衝過來,膝蓋磕在更衣室的地板上,跪在他面前,整張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他的皮膚燙得嚇人,喘出來的氣息又熱又潮,聲音啞得不正常:
「寶寶,幫幫我。」
窈柚被他燙得縮了一下脖子,本能地抬手去推他的肩膀,但原訓宥的手臂已經箍住了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他的臉埋在窈柚肩窩裡,鼻尖抵著他的鎖骨來回地蹭,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含含糊糊地往外蹦字,氣息破碎得連不成句:
「江珀,他在淋浴間,給我下藥,寶寶我好難受,幫幫我。」
下藥?窈柚低頭看著他,原訓宥正拿嘴唇拱他的脖子,滾燙的舌尖從鎖骨一路舔到耳根,又舔回來,像一隻發了高燒的大狗在拼命蹭主人的手心。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貼在窈柚的頸窩裡又涼又癢,但他的嘴唇是燙的,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江珀給你下藥?他怎麼給你下——唔!」
原訓宥捧住他的臉吻了上來。
他的嘴唇燙得嚇人,舌頭撬開牙關直直往裡闖,把窈柚沒問完的話全部堵回了喉嚨里。
他吻得毫無章法,喘得比親得還用力,嘴唇含住窈柚的下唇又吸又舔。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在不停地往窈柚身上蹭,隔著那層的帘布,窈柚能清晰地感覺到。
「變態……停、停下。」
窈柚被他親得喘不上氣,偏頭躲開他的嘴,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力道軟綿綿的,連紅印都沒留下。
但原訓宥根本聽不進去,嘴唇追著他的嘴角又貼上來,手也不安分地抓住窈柚的手腕,把他那隻打人的手往自己身上拉。
滾燙的掌心貼著窈柚的手背,帶著他的手從自己濕漉漉的胸口往下按,滑過劇烈起伏的胸肌,腹肌之間深刻的溝壑,最後停在腰側那塊被帘布蓋住的皮膚上。
「寶寶摸摸我……」
他的嘴唇貼在窈柚的唇角,聲音又啞又低,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和幾乎要溢出來的委屈。
窈柚的指尖觸到他腰側滾燙的皮膚,手抖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來。
指甲刮過那條深刻的人魚線,激得原訓宥從喉嚨里逸出一聲又低又沉的喘息。
窈柚的臉和耳朵都紅透了,他邊往後躲邊說:「不要在這裡,外面會有人。」
原訓宥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走向最裡面那間獨立更衣室,用後背撞開門又用腳踢上。
門合上的那一刻,窈柚的背抵上了冰涼的隔板,原訓宥滾燙的身體從正面壓了上來。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
江珀是在這期間被人發現的。
他的鼻子磕破了,血流得滿臉都是,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暈成一片淡紅色。
身體在香薰的影響下抑制不住地發抖,臉頰泛著病態的潮紅,工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整個人蜷縮在淋浴間的地板上,昏迷中的手指還在不停地抓著地上的水。
發現他的是吃完飯回來上廁所的一個教練,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他沒反應,又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