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觸感叫郁桑紅了臉,也繃緊了身體。
別說再動了,就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她害怕的像個鵪鶉似得,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沈宴今笑的很壞也狂,故意低頭湊近,輕輕地含住她小巧圓潤的耳垂,在舌尖舔弄。
熱度一點點飆升,郁桑抬手要推開,只是手剛搭在他胸口,就被沈宴今摁住。
她柔軟的掌心緊貼著他滿是健身痕跡的胸口,手下的觸感堅硬又滾燙,那溫度像是火苗,仿佛把她整個手掌都燎熱了。
郁桑不得不微仰著頭湊近求饒:「還在車裡呢。」
沈宴今淡淡的嗯了聲,聲音低沉又蠱惑:「那又怎樣?」
他一貫大膽囂張,可郁桑臉皮薄啊,總覺得這樣下去會一發不可收拾,撐在他胸口的手掌再次用力推開,偏偏車子駛過坑窪不平的道路。
「嗯!」
「啊!」
兩人發出輕微的聲音,直叫車內溫度急劇飆升。
黑暗裡,沈宴今雙眸又黑又亮又野,像是即將要衝破欄杆的野獸。
原本攬在她腰間的大手也逐漸上移,用力的卡在她腦後,更讓郁桑無處可逃。
既然氣氛都到這了,郁桑索性放開,她像是一隻被玩弄於掌心的小獸,開始鬧脾氣的反擊,一口咬在沈宴今的耳垂上。
「嘶!都開始吃人肉了?」
郁桑驚訝於這種時候他還能說笑調侃,不愧是沈宴今,節奏掌控得死死的。
又是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沈宴今又輕笑著嘶了聲。
正當郁桑琢磨著下一口要不要咬他喉結上時,沈宴今忽然捧著她臉說:「人肉,我也喜歡吃。」
不等郁桑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像雨滴,像流星,像噴發的熔岩,滾燙又窒息。
不知不覺間,郁桑身上的風衣外套掉落,就連上衣衣擺也被推高,她腦子裡像看見短暫的煙火,只是剛升起幾秒,忽然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同樣被打斷的還有沈宴今,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車內清晰可聞,明明是動了情的面容,此刻卻黑得跟鍋底似得,看也沒看的掛斷。
只是下一秒,沈父的電話又催命般的進來。
郁桑趕緊趁機從他腿上下來,規規矩矩的坐在旁邊,更是用大衣把自己裹住,勸誡著:「趕緊接吧,可別是什麼大事。」
她聲音裡帶著往日沒有的嬌柔,出口後自己都愣住了。
沈宴今冷哼了聲,才不情不願的接聽。
「餵。」
「逆子,現在是連我電話也不接了,你要上天嗎?」
「嗯,正要上天呢。」
沈宴今語氣里的不爽幾乎要溢出,抬手不耐煩的扯著襯衫領口。
「現在就給我滾回來。」
「抱歉,滾不了那麼遠。」
他作勢又要掛斷,氣得沈父先一步威脅:「你個小崽子,老子馬上就去你家堵你。」
這句話雖沒成功打消沈宴今掛電話的動作,卻讓他改變了主意,吩咐著:「去景園。」
郁桑一聽就急了:「那我在前面下車,不耽誤你回去。」
但她的話沈宴今壓根沒聽進去,司機車子更沒停,在車流里七拐八拐後到了景園。
郁桑如坐針氈,可別讓她現在登門拜訪,也不看看幾點了。
更何況她現在的狀況,可見不了人。
「我就不用去了吧?」
沈宴今低低的「嗯」了聲:「別亂跑,我很快出來。」
哪怕他不交代,郁桑也恨不得焊死在車裡。
見他身影消失在大門口,郁桑這才有機會打量起景園,那座占地極廣,占據市中心的中式私人園林。
此刻車子停在門外,昏暗的路燈下,郁桑趴在車窗上,看著這座夜色下的園林,灰色的院牆和屋頂,透著古樸和幽靜。
院內伸出幾支生命旺盛的翠竹和綠枝,仿佛流淌的時間都慢了下來。
郁桑又伸了伸腦袋,想窺探更多院內的情景,忽然車窗玻璃被人敲了敲,她嚇了一大跳。
同樣不淡定的還有司機,看著站在車外的沈夫人,可不敢隨便忽悠,立馬下車。
「夫人,您怎麼來了?」
沈夫人要不是看見自己兒子唇邊的口紅印,也不會猜到郁桑在車裡。
「過來看看桑桑。」
郁桑知道自己躲不過,趕緊在車內整理好後下來。
她規規矩矩的立在車前,心裡直打鼓。
「媽,是我見時間太晚,才沒進去打攪您。」
「嗯,要怪就怪宴今,來都來了,卻不帶你進去,來,跟媽進去坐坐。」
沈夫人喜歡郁桑的乖巧懂事,也喜歡她漂亮的臉蛋,高高興興的挽著兒媳往裡走。
即便現在天黑了,也帶著兒媳在園內轉了幾圈,給她介紹著。
這會沈宴今已經進了客廳,剛進去就被沈父用杯子砸。
可惜的是沒砸到,啪嗒碎在地上。
沈宴今囂張的一腳踩上去,更是把碎片踢到沈父腳下,接著拉過椅子,大剌剌的翹著腿坐下了。
他這不服管教的模樣,直叫沈父頭疼,血壓噌噌的往上。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為了打壓你弟弟,搞得公司人心惶惶。」
哪怕親爹手指都要戳到他臉上了,沈宴今依舊毫無波瀾,好像吃准了他爹不會戳他腦門上。
他懶散的掀著眼皮,甚至輕笑了聲問。
「我是隔壁老王的孩子?」
「逆子,你瞎說什麼?」
「不然怎麼你對侄子都比對我這個親生兒子好呢?只有一種可能,我不是親生的。」
說到這裡,沈宴今笑容更燦爛了。
沈父卻笑不出來,氣的人都要厥過去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他可不戴。
「真是胡言亂語,要不是你亂來,白嶼會來找我主持公道。」
「嗯,既然他要公道,那就報警吧,讓法律給他一個公道。」
沈宴今分明還在笑,可眼神卻冷了下來,當著沈父的面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要不是沈父眼疾手快,電話都打出去了。
捏著兒子的手機,沈父也冷靜下來,回味過來了。
「你有證據?」
「嗯,既然不想離職,那就都送進去吧,踩踩縫紉機,肯定比現在輕鬆。」
沈父是知曉下面人做的事,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白嶼是家裡人,不該縱容手下這般。
他沉吟了會:「這事你別插手。」
「嗯,走了。」
前後只用了十五分鐘,沈宴今很滿意,踩著一地碎片就要走,又被沈父叫住訓話。
「晚上去哪鬼混?」
兒子唇角的口紅,他又不是瞎子。
「你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知道分寸嗎?」
沈宴今嗤笑一聲。
「這話應該送給你,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你知道分寸嗎?以後這麼晚別給我打電話。」
沈父被噎的黑了臉,真是口無遮攔的逆子。
門外的郁桑,臉臊的都要鑽地洞裡去了,他怎麼到處宣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