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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做的太好

2026-09-14 09:13:50 作者: 十億少男夢

  溫念換好襯衫,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五分鐘。

  陸沉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了很多,肩線垂下去,衣擺剛好蓋到大腿中間。

  好在布料不透,紐扣也足夠密,只要動作別太大,不至於走光。

  她拉著襯衫下擺往下拽了拽,才故作鎮定推開浴室門。

  陸沉序正站在桌邊拆晚飯。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溫念剛洗完澡,長發還沒吹,濕潤的發尾貼在頸側。

  寬大的衣服襯得她腰身更細,兩條腿露在外面,腳趾正無意識地縮著。

  陸沉序只看了兩秒,便垂下視線,繼續拆餐盒。

  「過來吃飯。」

  神情平靜,語氣也沒任何變化。

  溫念原本尷尬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見他這麼自然,那點不自在慢散了。

  也是。

  她只是穿了一件他的襯衫。

  夫妻之間,這點事大概根本算不上什麼。

  溫念走到桌旁坐下,把過長的袖口卷了兩圈,順手拿過手機。

  完全沒注意到,陸沉序手裡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拆了許久,短髮下的耳廓也紅了。

  桌上放著兩份小米粥,一份蒸蛋,一盒青菜,還有豆腐和清蒸魚。

  旁邊放著兩杯豆漿,摸上去還是溫熱的。

  陸沉序把勺子遞過去。

  溫念看了看餐盒上的店名。

  粥和菜來自兩家店,蒸蛋又是另外一家。

  陸沉序出門,顯然至少跑了三個不同的地方,才買齊了這些。

  

  她胃口不好,他便把能買到的清淡食物都挑了一遍。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溫念拿起勺子,「我吃什麼都可以。」

  「不麻煩。」陸沉序回答得輕描淡寫,「順路。」

  溫念沒拆穿他的「順路」,舀了一勺粥。

  溫度剛好,不燙,也沒涼。

  她又喝了幾口,肚子裡總算舒服了。

  「明天是不是要很早起來?」

  「第一班車六點四十,客運站離這裡不到十分鐘。五點五十起床,六點二十退房。」

  陸沉序把魚刺挑出來,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碗裡,「車程兩個小時左右,到安河縣後可以步行,也有計程車。」

  「我們要不要提前在網上訂車票?」

  「不用,縣裡的車只能現場買票。」陸沉序回答,「你吃完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吃完飯,溫念原本要收拾桌子,陸沉序沒讓她動。

  他把餐盒一個個裝回袋子,繫緊袋口,又抽了紙巾把桌面擦乾淨。

  整個過程利落,連用過的筷子都單獨包了起來。

  溫念坐在旁邊看著,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和陸沉序出門,似乎什麼都不需要操心。

  路線、車票、住宿、吃飯,甚至幾點起床,他全安排妥當了。

  網上那種被稱為「完美旅遊搭子」的人,包攬行程,解決問題,情緒穩定,能讓同行者帶個腦子出門當擺件。

  大概說的就是陸沉序。

  可前世結婚三年,他們從沒有一起旅行過。

  陸沉序永遠在忙公司的事,兩人連晚飯都很少一起吃,更別提出遠門了。

  沒想到兩人第一次一起出遠門,會是為了去看生病的王秀英。

  現在坐在這裡,聽他把行程規劃得明明白白,溫念突然有一種和陸沉序出來旅遊的錯覺。

  陸沉序扔完垃圾,從行李箱裡拿出換洗衣物。

  「我去洗澡。」

  浴室門關上,很快傳來水聲。

  溫念爬上床,拉過薄被蓋住腿,開始回復家裡的消息。

  溫致遠最先問她到了沒有。

  李婉君緊跟著發來消息提醒他們晚上鎖好門。


  溫昕連發了十幾條,八卦陸沉序的家鄉長什麼樣。

  溫念一一回復,沒有提自己暈車,只說有陸沉序照顧,一切都好。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沒過多久,門被拉開。

  陸沉序穿著黑色短袖和長褲走出來,手裡拿著擦頭髮的毛巾。

  他剛洗過澡,頭髮還在滴水,幾縷壓在額前,少了平日裡梳理整齊的梳理感。

  黑色衣料貼著肩背,腰腹收得乾淨。

  手臂垂下時,肌肉線條隨著動作繃緊,又很快放鬆。

  溫念從前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只是陸沉序常年西裝襯衫,扣子總系得嚴整,外人很難看出來。

  他身上的力量感藏得很深,只有靠近時才會發現。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停了片刻。

  陸沉序轉頭。

  溫念立刻移開視線,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刷牙。」

  她起身往浴室走,動作快得有些突兀。

  陸沉序擦頭髮的手停在半空。

  「嗯。」

  浴室里還殘留著熱氣。

  溫念關上門,拿起牙刷時,忽然看到通風窗下掛著一套衣服。

  是她剛才掉在地上的睡衣。

  已經洗乾淨了,水也擰得很徹底,上衣和褲子分別掛在衣架上,連衣料上的褶皺都被理平。

  溫念盯著那套睡衣看了幾秒。

  陸沉序洗澡時,順手幫她洗了。

  前世他也會替她洗衣服。

  有一次家裡的洗衣機出了故障,她隨手把幾件衣物放在洗衣籃里,準備第二天送去乾洗,結果陸沉序回家後直接洗了。

  後來這樣的事情多了,她也漸漸習慣。

  就連剛才,她也下意識把髒衣服留在這裡。

  溫念擠好牙膏,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刷牙上。

  等她從浴室出來,陸沉序已經坐在床的另一邊看手機。

  溫念走到桌前拿水,才發現晚飯袋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塑膠袋。

  她伸手拿出來。

  是一包話梅。

  溫念沉默著,又將話梅放回袋子裡。

  時間已經不早,兩個人都趕了一整天的路,沒再多聊。

  房間只有一張床,兩人一左一右躺下,中間隔著足夠翻身的距離。

  燈被關掉。

  溫念閉著眼,思緒卻沒立刻停下。

  從京北到這裡,陸沉序幾乎沒有停過。

  替她準備行李,安排行程,從大巴車上的照顧,到帶她去診所,再到買飯、洗睡衣、備話梅。

  陸沉序做得太好。

  溫念抓住被子邊緣,心口生出一點熟悉的失落。

  一個把責任都能盡到這種程度的人,真正喜歡上誰以後,會怎樣對她。

  而能被陸沉序喜歡上的人,又該是怎麼樣好的人。

  這個問題剛冒出來,溫念便不願再想。

  不想了。

  這輩子,她只求家人平安,不再重蹈覆轍。

  夜風吹打著老舊的玻璃窗,發出細微的動靜。

  溫念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困意慢慢涌了上來。

  就在快要睡著時,隔壁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

  緊接著,床板開始有節奏地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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