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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的夢

2026-09-14 09:15:34 作者: 十億少男夢

  陸沉序推開臥室門時,床頭燈已經關了。

  走廊的光從他身後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影子。

  溫念洗過澡,側躺在床上。

  長發鋪在枕邊,整個人蜷縮在薄被裡,只露出小半張臉,秀氣的眉心蹙著。

  呼吸清淺,卻並不安穩。

  陸沉序在床沿坐下,視線停在她臉上。

  手指探過去。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按住她的眉心,順著那道褶皺一點點往外撫平。

  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溫念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

  她無意識地往前挪了挪,柔軟的臉頰貼上他的掌心。

  甚至在他準備收手時,又追著那點溫度靠近半寸。

  這種無意識的依賴,毫無防備。

  陸沉序的手指頓住。

  掌心下的溫度清晰得過分,連她細微的呼吸都像順著皮膚傳了過來。

  她清醒時總在退。

  睡著後,她反而願意親近他。

  他垂著眼,用拇指輕輕碰過她的臉側,像是想從她安靜的睡顏里尋出答案。

  「你到底在怕什麼?」

  睡夢中的人自然無法回答。

  

  陸沉序靜坐了片刻,收回手,起身走進浴室。

  洗漱完畢,他帶著一身微涼的水汽走出來。

  黑色短髮還帶著濕意,幾縷落在額前,將原本冷峻的眉眼壓得更深。

  關掉最後一盞壁燈後,掀開被子,在溫念身側躺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只要一偏頭,就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夜色漸深,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酒精的作用加上今天緊繃的神經,讓陸沉序很快陷入了睡眠。

  意識下沉。

  他難得做了一個夢。

  極其清晰,又光怪陸離。

  夢裡的家還是現在這套房子,擺設卻有些不同。

  玄關多了幾雙淺色拖鞋,茶几上放著溫念常看的書,陽台邊擺滿了她養的花。

  推開門,玄關的暖光亮著。

  溫念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意扎在腦後,見到他便彎起眉眼。

  「沉序,你回來了。」

  語氣親昵自然,沒有他印象里那樣客氣。

  畫面毫無徵兆地跳躍。

  變成了廚房。

  他站在流理台前,後背突然貼上一個溫軟的身體。

  溫念從身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肩胛骨上,小聲抱怨。

  「今天不想吃青菜,想吃糖醋小排。」

  「還有呢?」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縱容又習以為常的語氣回答。

  「蝦仁蒸蛋。」

  她報完菜名,貼著他笑了好一會兒。

  「陸總,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難養?」

  「不會。」

  「為什麼?」

  「你吃得少。」

  溫念不高興了,伸手去捏他的腰。

  他轉過身,握住她作亂的手,將她抱到料理台上。

  她的笑聲還沒停,吻已經落下來。

  夢境繼續變化。

  每一個畫面里,溫念都黏著他。

  在沙發上,她依偎在他懷裡看電影,聽著窗外的雨聲。

  在陽台上,她從他手裡搶過水壺,非要自己澆花,把水濺到他衣服後,害羞地沖他吐舌頭。

  那些畫面不像憑空生出,仿佛他們早已這樣過了很多年。

  他甚至記得她習慣把書翻扣在茶几上,記得她澆花時總會弄濕袖口,也記得她每次撒嬌之前,眼睛都會先不自然地眨一下。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歸結於這間昏暗的臥室。


  溫念靠在他懷中,指尖勾著他的領帶。

  他低頭吻她,又在察覺她呼吸發亂時強迫自己退開。

  溫念卻不肯。

  她紅著臉拽緊那條領帶,將他重新拉了回來。

  「陸沉序……」

  白皙的臉頰染著紅暈,主動仰起頭,貼上了他的唇。

  她熟悉他的每一個習慣,也接受他所有沉默。

  陸沉序摟著她,掌心貼在她的後腰,清楚感受著懷中的溫度。

  畫面逐漸變得混亂。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糾纏的呼吸,還有溫念攀在他肩上細白的雙臂。

  她長發散亂,眼尾濕紅,隔著很近的距離叫他的名字。

  夢裡的自己低下頭,將她抱得更緊。

  「念念……」

  「我愛你……」

  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一種幾乎要將人吞沒的占有欲瘋狂滋生。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多麼害怕她離開,

  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他想把所有東西都交給她。

  那種患得患失太過清楚,太過濃烈,也太過熟悉。

  夢裡的溫念伸手抱住他,貼在他耳邊回應,聲音溫柔得近乎嘆息。

  「……我也愛你。」

  黑暗中,陸沉序從這陣意亂情迷中猛地睜開眼。

  他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胸口起伏著。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那股無法消退的燥熱,以及難以平復的失控感。

  陸沉序坐起身,抬手按住額頭。

  掌心覆住眉骨,他閉了閉眼,試圖將那些過分真實的畫面驅逐出去。

  這不像一個毫無邏輯的春夢。

  夢裡每一次觸碰、每一句對話,甚至溫念靠在他懷裡時的重量,都真實得不合常理。

  他在這片昏暗中,緩緩側過臉。

  窗簾沒有拉嚴,一縷月光正好落在大床上。

  溫念還在睡。

  她已經翻了個身,平躺著,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

  長睫微垂,皮膚瑩白,隨著呼吸,絲質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

  夢裡那張眼尾泛紅、滿是依賴的臉,和現實中這張總是對他保持客氣的臉,毫無預兆地重疊在了一起。

  陸沉序伸出手,指腹貼上她的臉。

  拇指輕輕擦過她柔軟的唇瓣。

  熟悉感卻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理智。

  陸沉序俯下身。

  他再次吻住她,手掌托住她的後頸,順從了心底的欲望。

  不知過了多久,溫念被唇上的觸感驚醒。

  睜開眼時,陸沉序已經將她困在懷中。

  男人平時規整的睡衣鬆了兩顆扣子,眉骨壓得很低,呼吸沉重。

  一隻手已經順著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正停留在她腰際,牢牢扣著她。

  溫念腦子空了幾秒。

  她臉頰迅速升溫,慌亂地抬起手,抵在男人堅實的肩膀上,用力往外推。

  「你……」

  陸沉序被她的動作打斷,動作停頓了一瞬。

  兩人距離沒有拉開,他仍維持著低頭的姿勢,胸膛起伏明顯。

  那雙黑沉的眼睛裡浮著的是毫不掩飾欲望。

  溫念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一貫自持,婚後第一年連親吻都要先給她避開的餘地。

  可此刻,他衣領微敞,額前短髮落下來,平日壓在皮囊下的侵略感全露了出來。

  「你……你在做什麼?」

  溫念艱難偏開臉,呼吸已經亂了。

  陸沉序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再次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

  這個吻與操場上那次完全不同。

  溫念被親得渾身發軟,眼底逼出一層生理性的水汽。


  恍惚之間,她竟然覺得這個場景無比熟悉。

  前世那三年,他們雖然聚少離多。

  可在偶爾的夫妻生活里,陸沉序在床上一直都是這副做派。

  連扣住她後腦勺的力道,以及此刻安撫般揉捏她後頸的動作,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她甚至分不清現在究竟是前世還是今生。

  溫念手指從他肩頭滑到衣領,無意識地抓緊。

  為什麼?

  這一世的陸沉序分明不該這麼熟悉。

  她用力偏過頭,終於躲開他的唇。

  「陸沉序。」

  陸沉序的呼吸落在她頸側。

  這句話讓他終於喚回了些理智。

  夢境與現實漸漸完全分開。

  陸沉序撐起身體,垂眼看著她。

  溫念髮絲凌亂地散在枕頭上,睡衣下擺已經被推高了一截。

  她臉上全是熱意,雙眼泛著水光,眼尾染上了一抹勾人的薄紅。

  他那隻探進睡衣的手,依然停留在她腰間。



  但出閘的野獸,根本無法輕易關回去。

  陸沉序閉了閉眼。

  過去半個多月,他每天都在克制。

  但他們領證結婚後,這種事早晚都會發生。

  今晚一次,只要做好措施,不會有事。

  這個念頭一旦破土,就再也壓抑不住。

  陸沉序低下頭,微涼的薄唇落在溫念光潔的額頭上。

  「念念。」

  他掌心重新扶住她的腰,短髮下的耳廓紅的發燙。

  「別怕,我會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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