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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你丟了錢?那我的錢也丟了。

2026-09-16 20:14:33 作者: 酒釀原子

  穆蘭離開了市一醫院。

  在她走後沒多久,穆志強終於磨得醫生同意雷大蕾出院,他們將雷大蕾裹上毯子就走,一出病房碰見了沈今朝小姨陳瑩。

  沈今朝就是雷大蕾的未婚夫,是方芳把女兒拖到二十三歲還沒說婆家給謀 的好姻緣。

  「方姐,你怎麼在這裡?」

  陳瑩狐疑地打量著這一家人,重點在被穆志強背在背上的雷大蕾。

  「這是大蕾?怎麼了?」

  雷大蕾臉上血色全退,將臉埋在穆志強後背上,不敢作聲。

  方芳勉強笑了笑。

  「是今朝小姨啊,沒事,我家大蕾昨天發熱,就送醫院掛吊瓶呢,今早退燒了,她說想回家,我們就把她帶回家。」

  「這樣啊。」

  陳瑩心中疑慮頓消,他們一家對雷大蕾的印象不錯,以前是沈家門第高,如今形勢倒轉,沈今朝出任務傷了腿,整個下半身都不能動了,是沈家要討好雷大蕾了。

  「那回去好好休息,我這裡有兩個蘋果,給大蕾補補身體。」

  陳瑩從網兜里掏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塞到方芳懷裡。

  方芳鬆了一口氣,連忙推脫。

  

  「這咋行啊,大蕾就是小問題,不用不用。」

  「哎呀,拿著吧,等大蕾和今朝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作為長輩給兩個蘋果應當的。」

  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陳瑩強行把蘋果塞到方芳提著的布袋子裡,她轉身就跑,結束了這場客套。

  穆志強和方芳對視一眼,眼裡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背著雷大蕾趕緊走,就怕再遇見下一個不好糊弄的熟人。

  陳瑩去到外甥病房裡,把帶來的午飯和蘋果放到床頭柜上。

  沈今朝已經退燒了,臉上還帶著病弱的蒼白,半靠在床頭看書。

  看見陳瑩進來,微微一笑。

  「小姨,你咋來了,我不是讓大偉給你帶話,不用來看我嗎?」

  陳瑩睨了他一眼,一邊從布袋子裡拿飯盒,一邊說道:「說的什麼話,我大外甥住院了,我當小姨的能視若無睹?」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著你要上班,來回跑累人。」

  「累什麼累,順手的事,」陳瑩打開飯盒蓋子遞給沈今朝,「你燒剛退,不能吃油膩的,我就給你煮了線面。」

  「謝謝小姨。」

  沈今早放下書,接過飯盒吃了起來。

  看著半年前還高大威猛的外甥,受傷之後意志消沉,人也消瘦下去,她心疼的不行。

  「你爸怎麼說?」

  「他沒說什麼,讓我自己決定。」

  陳瑩不滿道:「他一個當爹的什麼都不管,讓你自己決定,決定什麼?這時候就該把你強制押回去治腿,榕市的醫療條件不行。」

  「小姨,我的腿在軍醫院治了大半年了,醫生說接下來好好休養做復健,重新站起來的機率很大,復健在哪裡做都可以,我不想待在京市。」

  陳瑩嘆了一口氣。

  「也好,留在那個家裡都是受氣,來榕市小姨照顧你。」

  「嗯,謝謝小姨。」

  吃完面,陳瑩去水房洗飯盒,回來收拾好東西就要回單位上班,要走的時候想起剛才遇見雷大蕾一家的事,順口說道:「今朝,我剛才在樓下遇見了你未婚妻了。」

  沈今早眉頭一皺,「她也在醫院?」

  「現在應該走了,說是昨晚發燒來醫院吊瓶。你說巧不巧,你們兩個一起發燒了,真是有緣。」

  陳瑩提著裝飯盒的袋子要走。

  「你好好休息,晚上大偉來守著你,小姨明天再來。」

  「嗯,你路上小心一些。」

  陳瑩沒有發現,在她提起雷大蕾時外甥眼底有著不耐和心煩。



  他和雷大蕾的婚事是他爸老婆定下的,那時候他在部隊,等他知道的時候連聘金都給了。

  沈今朝回家大吵一頓,他要去退婚,他爸不讓,還拿皮帶狠狠抽了他一頓,他賭氣回了部隊,之後就去出了任務,在任務中受傷。


  想到這裡,沈今朝眼神暗了暗。

  受傷這半年他感受到太多的人情冷暖,對於一個從未見過,卻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女人他是十分抗拒的,正好趁這次受傷去和女方說清楚。

  聘金不用退還,婚約作廢,想必女方也不會不同意,畢竟他以後等同於廢人一個,人家跑還來不及呢。

  -

  穆蘭能想到叫建邦的人只有一個。

  就是火柴廠廠長的兒子,勞建邦。

  雷大蕾在火柴廠上班,她媽給她找的未婚夫也出事了。

  穆蘭回了家,先把家裡的角角落落翻了個遍,在方芳他們房間找到了兩百三十四塊錢,還有一個兩千塊錢的存摺。

  穆蘭沒有猶豫,拿著戶口本立即去銀行把錢給取出來了。

  去銀行的時候她找地方換了一身穆志強的舊衣服,腳上穿著洗的發白的解放鞋,一頭短髮,皮膚黝黑粗糙,頭上還扣著一頂帽子,不仔細看看不出男女人,加上她的身高體重,會讓人下意識覺得她是男的。

  說話的時候還利用一點小技巧變了聲,就算後面去查,也查不到她頭上來。

  取了錢走出三條街才把自己的衣服換回來,穆志強的衣服連同戶口本和存摺都丟進河裡,一時半會兒不會叫人發現。

  她沒有把這些錢帶回家,去了城郊,來到一個先進大隊,找到一個叫陳國強的人。

  陳國強看見是穆蘭,激動道:「蘭姐,你回來了?」

  「嗯,國強,我找你有事。」

  「先進來,進來。」

  陳國強把人領到堂屋,自己親自去倒了一碗水放穆蘭面前,說道:「蘭姐,你回來咱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不用。」

  穆蘭喝了一口水,說道:「我這次來找你有事。」

  她拿出剛從銀行取出來的錢,加上從家裡搜出來的散錢,總共是兩千兩百塊,另外三十四塊她收進口袋裡。

  「這裡是兩千兩百塊,兩千塊你想辦法給我買一個房子,兩百塊給你。」

  「蘭姐,這,這錢哪裡來 的?而且你不是有房子住嗎?」

  「你別管,錢是乾淨錢,沒有問題。」

  「房子我幫你看,兩百塊我不要。」

  陳國強從一沓大團結中抽出兩百還給穆蘭。

  穆蘭又推了回去。

  「給你你就守著,我還有事要你辦。」

  「蘭姐你儘管吩咐。」

  陳國強三年前在西北治沙,就住在穆蘭的農場裡,半夜有狼群襲擊農場,他差點被狼王咬斷脖子,是穆蘭拿著一把砍刀把他從狼王的嘴裡救下。

  這是救命之恩。

  陳國強在醫院醒來後就發誓要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償還這份恩情。

  穆蘭說道:「你找人租一台照相機,幫我跟著一個叫勞建邦的人。」

  如此這番一說,陳國強點頭如啄米一般,「交給我,我一定給蘭姐拍到證據。」

  「行,這兩百塊你一定要收著,要不然我不好叫你辦事。」

  「姐,我的姐,真不用,租相機用不了幾個錢的。」

  「國強。」

  穆蘭臉一板,陳國強立刻挺直了身子,不敢再推辭。

  他很怕穆蘭,這是一個強到離譜的女人,那次狼群襲擊農場,她一個人一把柴刀,砍死狼王和三頭大狼,砍得狼群嗷嗷叫跑開。

  她還和一頭熊打過,那次她受了傷,那頭熊的頭被砍斷,熊頭和脖子只剩一層皮連著。

  在那片地區,別說人了,畜生見了蘭姐都得繞道。

  蘭姐就是男人中最頂的女人,女人中傳奇般的女人。

  穆蘭見事情談好了,起身要離開。

  走之前,陳國強問道:「蘭姐,你回城了,關係轉回來了嗎?工作落實好了嗎?」

  「嗯,我還是干老本行,去修拖拉機。」

  -

  穆蘭回到火柴廠家屬院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她剛走到巷子口,三嬸的大孫女李潔看見她就跑了過來。


  「蘭姐姐,我奶讓我和和你說一聲,你爸回來了,還報了公安,說家裡錢丟了。」

  穆蘭點點頭,兜里啥都沒有,要不然多少給小孩子一塊糖。

  「謝謝你,你先回去。」

  「嗯,蘭姐姐我走了。」

  穆蘭走到家,看見家門口圍滿了人,有公安在和鄰居了解情況。

  「穆蘭回來了。」

  穆蘭走了過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道:「怎麼了?公安同志怎麼在我家。」

  昨天幫穆蘭說話,住在六十三號的謝大爺說道:「穆蘭啊,你爸下午回來,沒一會兒就說家裡丟了錢,丟的還不少,一開始還嚷嚷著是你偷的,我們都不信,他就報了公安,說要讓公安來查。」

  「丟了錢?」

  「是啊。」

  穆蘭一臉驚訝,「丟了多少錢啊,糟了,我的錢不會也丟了吧,我可帶回來不少錢。」

  她大步跑進屋裡,進到昨晚睡的那個屋子,去掏旅行袋的口袋,掏了這個掏那個,什麼都沒有。

  穆蘭大叫一聲,「公安同志,我要報案,我的錢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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