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張同年頭疼地攔在中間,試圖調解。
「都冷靜一點,別吵了,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吵解決不了問題。」
楚小虎和楚小龍根本不聽勸,抻著脖子又要罵人。
楚秀母親連忙拉住兩個兒子,一臉委屈和張同年說道:「領導,您評評理。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女兒一場,結果她結婚後就不管我們的死活,這算什麼孝順?她結婚後難道就不是我們的女兒了嗎?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要她的工資暫時交給家裡周轉,等我們緩過勁來,就再也不會要她的錢了,怎麼就不行了?」
說著嗚嗚嗚哭了起來。
楚秀連忙攬著母親的肩膀,表情既心疼又糾結,望向秦之南的目光充滿祈求。
她是贊同母親的說法的,兩個弟弟要結婚娶老婆,她這個當大姐的應該幫忙,更何況她父母也說了,只是暫時的拿她的工資周轉,等以後緩過勁就不會再要了。
她不懂秦家人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秦之南將她眼裡的祈求看得一清二楚,心裡瞬間被失望填滿,甚至帶著幾分絕望。
他一直以為,楚秀只是一時被父母拿捏,心裡還是有這個小家的,可此刻看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分清娘家和自己小家的界限。
秦之南的父親皺著眉頭,語氣冷淡又帶著幾分憤怒地反駁:「補貼家裡可以,我們從來沒說過不讓她孝順父母,但也不能把全部工資都拿走吧?他們小兩口也要過日子,楚秀每個月工資要是全給了你們,他們小兩口喝西北風去?再說,當初彩禮我們已經給了二百塊,這個錢我們可是從沒管過,你們如今又來要錢是什麼道理?」
「二百塊?」楚秀父親嗤笑一聲,語氣不屑,「我們家秀兒長得好,還又正當工作,別人家的彩禮都給五百,你們就給二百,這不是瞧不起我們家嗎?」
楚秀母親幫腔,語氣尖酸刻薄:「當初你們死活攔著不讓兩個孩子在一起,是不是就是想少給彩禮?不愧是文化人,一肚子心眼子,算盤打得噼啪響,不像我們這些普通工人老實本分。」
秦之南的父母本就是文化人,平日裡溫文爾雅,再難聽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更比不上楚秀父母這般無賴撒潑,只能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只能生生憋著氣。
秦之南看著楚秀,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秀兒,你來表個態。」
他希望楚秀能說出一句偏向這個小家的話,哪怕只有一句,他都願意再妥協,再堅持。
楚秀猶猶豫豫,咬了咬嘴唇說道:「之南,咱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平時你的工資就夠生活開銷的了,我的工資先給我爸媽用著,等小虎小龍結婚後我再把工資拿回來,好不好?」
聽完這話,圍觀的人都覺得楚秀腦子有毛病,紛紛搖頭。
秦之南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後看楚秀的眼神不再有期盼,只剩滿滿的失望和決絕:「行。」
楚秀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快,臉上滿是欣喜。
「之南,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我是家裡的大姐,必須要照顧弟弟們。」
「你說的對。」
秦之南點點頭。
秦母見兒子答應了這事,急忙去拽兒子的胳膊,被秦父制止了。
秦父沖她搖搖頭。
楚秀鬆開攬著母親的手,滿心歡喜地走到秦之南面前,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雀躍:「之南,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的,我向你保證,這真的只是暫時的,等弟弟們結婚後我就把工資拿回來,咱們好好過日子。」
秦之南卻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楚秀手僵在半空,錯愕地看向他。
秦之南說道:「秀兒,我到今天才把我媽的話聽進去。從小我最聽的就是我媽的話,唯一一次不聽話就是和你談戀愛,結婚。她說你們家就是個無底洞,怎麼都填不滿的,讓我別往裡跳。我不信,我覺得愛能抵萬難。」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笑容里,沒有對別人的鄙夷,只有對自己單純和天真的嘲笑。
楚秀看著他這個笑容,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一陣刺痛。
她下意識地往前一步,語氣里滿是不安和慌亂:「之南,你說這個做什麼?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真的只是暫時幫襯家裡。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我們別再說這些了,好不好?」
秦之南又往後退了一步,刻意和楚秀拉開了距離,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語氣堅定。
「秀兒,咱們離婚吧。離婚之後你的工資怎麼處理是你自己的事,咱們也不用為這些事吵架了,對誰都好。」
秦父秦母沒想到兒子能說出離婚的話來,都驚訝的看了過去。
他們雖然看不上楚秀,可從沒想過要兒子離婚,畢竟離婚不是一件小事,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楚秀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一乾二淨。
她怔怔看著秦之南,嘴唇哆嗦著「離,離婚?」
「對,離婚。秦之南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沒有絲毫鬆動,眼底的決絕,讓楚秀心頭髮寒。
「我不想一輩子都去填你們家的無底洞,今天是你兩個弟弟要娶老婆,明天就是他們生孩子、蓋房子,只要他們沒錢就會找你來要,你永遠都填不滿。所以咱們離婚,你的工資愛給誰給誰,我不管也管不了,咱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秦之南的眼睛都紅了,做下這個決定他也心痛難當,可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被捆綁一輩子,不如此刻做個切割。
「不,不,我不離婚,我不要離婚。」
楚秀在聽到他再次說出「離婚」兩個字時,徹底崩潰了,淚流滿面地搖著頭,朝著秦之南撲過去,想要抱住他。
秦之南側身躲開。
「晚了,在你說出決定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完了。」
秦之南不是沒有給楚秀機會,從他們結婚到今天,楚秀父母一直在鬧,在要錢。楚秀大多時候是站在自己父母那邊的,很少為他們的小家考慮。
楚秀要追過去,被她母親拉住了。
楚母把女兒拉到身後,一臉蠻橫道:「離婚可以,但你們必須給錢。我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耽誤成了二婚,你們家必須得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