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南提出離婚,楚秀母親開口要賠償。
「離婚可以,但你們必須給錢。我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耽誤成了二婚,以後再想找個好人家就難了,你們家必須得賠償我們的損失,至少了五百塊,這事沒完。」
這話一出,圍觀的群眾再次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更激烈了。
「我的天,這楚家也太貪心了吧?彩禮要了二百,現在離婚還要五百賠償,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就是,明明是他們家一直吸血,耽誤了秦之南,現在倒反過來要賠償,真是無賴到家了!」
秦之南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刺骨:「賠償?不可能。我們是自願結婚,如今是楚秀一味偏袒娘家,不顧我們的小家,才走到離婚這一步,要說耽誤,也是你們家耽誤了我,我沒找你們要賠償就不錯了,還敢反過來要五百塊?簡直是痴心妄想!」
秦之南又是什麼好人不成?
只能說他和楚秀是破鍋配爛蓋,各有各的毛病。
秦父說:「楚同志,說話要講道理。當初彩禮我們給了二百,婚後你們屢屢上門要錢,逼著楚秀貼補娘家,如今離婚,你們還要賠償,這沒有任何道理可言。五百塊,我們一分都不會給。」
楚母見秦家人態度堅決,頓時撒起潑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天理難容啊!你們家欺負我們老實人,騙了我女兒,現在要離婚還不給賠償,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楚小虎和楚小龍也跟著起鬨,對著秦之南一家破口大罵,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秦之南看著撒潑打滾的楚母和起鬨的楚家兄弟,眼底的最後一絲不舍也徹底消失,語氣決絕:「要麼好聚好散,離婚手續正常辦,沒有什麼賠償;要麼,咱們就去派出所,讓民警來評評理,看看是誰的錯,看看你們這算不算敲詐勒索。」
張同年被鬧得頭大如斗,一邊拉著楚母,一邊勸秦之南:「都冷靜點,都冷靜點。大哥大姐,賠償的事確實不合理,小秦同志也說了好聚好散,何必鬧到派出所去?秦之南,你也再稍微退讓一步,畢竟夫妻一場,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楚母見秦之南態度堅決,還提到了派出所,心裡也有了幾分忌憚。
敲詐勒索可不是小事,真鬧到派出所,他們也討不到好。
可她又不想就這麼算了,依舊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不給賠償,我就不答應離婚,我就去你們單位鬧,讓單位開除你們。」
秦之南冷笑一聲:「你儘管鬧,我奉陪到底。反正我已經決定離婚了,名聲好不好我不在乎,倒是你們,在這裡撒潑打滾,丟的是你們自己的臉,是楚秀的臉。到時候楚秀的工作保不住,你們一毛錢都得不到。」
楚秀看著秦之南冷漠的眼神,又看了看撒潑的母親和起鬨的弟弟,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秦之南是真的不會再原諒她了,他們的婚姻是真的完了。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嘴裡反覆念叨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秦母看著楚秀可憐的模樣,心裡有幾分不忍,拉了拉秦之南的胳膊,小聲勸道:「之南,要不就給他們一點?別鬧得太難看了。」
秦之南看著楚秀的模樣心裡也難受,心裡有了鬆動。
楚父站在一旁,看著僵持的局面,心裡也犯了難。他知道,秦之南是說到做到的,真鬧到派出所,他們討不到好,反而會丟盡臉面。
他拉了拉楚母的胳膊,小聲勸道:「行了,別鬧了,咱們見好就收,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楚母依舊不依不饒,可架不住楚父的勸說,還有秦之南的決絕,最終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秦之南:「行,賠償可以少點,但最少也要三百塊。不然,我還是不答應離婚。」
秦之南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兩百塊,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多一分都沒有。而且兩家要簽下字據,離婚之後兩家互不相欠,婚嫁自由。」
楚母見秦之南鬆了口,雖然不滿意只有兩百塊,卻也不敢再糾纏,連忙點頭答應:「行,就兩百塊,我們以後再也不糾纏她了!」
秦之南看向楚秀,語氣冷淡:「明天上午,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錢我會帶好。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扶著父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農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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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戲落幕。
張同年趕農機站眾人回去做事,看著失魂落魄的楚秀搖了搖頭。
「楚秀,你今天先回去吧,處理好家裡的事再來上班。」
穆蘭跟著林建國回了維修處,沒過一會兒老馬端著自己的茶缸晃晃悠悠來了。
老馬坐在板凳上,喝了一口涼茶,感慨道:「這事怎麼就鬧到離婚的地步呢?」
林建國搭話道:「唉,只能說兩人有緣無分。」
穆蘭在整理工具,沉默的聽著,沒有搭話。
下班回到家裡,穆菊已經把晚飯煮好了,吃飯時穆菊說道:「姐,我今天去買菜碰到了三嬸,她和我說雷大蕾和勞建邦在鬧離婚,昨天兩人在廠里吵了一架,雷大蕾哭暈過去了,去醫院一查她懷孕了。」
「有了?那這婚可離不了。」
「是啊,三嬸說一聽說雷大蕾懷孕勞建邦的父母態度就鬆動了,還去醫院看了雷大蕾。」
「不管他們,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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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建邦家。
勞建邦扶著雷大蕾進了家門。
勞母迎了上來,對雷大蕾終於有點笑臉。
「回來了啊,回來了就好,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建邦,你扶大蕾上樓休息。」
「好。」
老建邦應了一聲。
雷大蕾乖乖喊道:「媽。」
勞母還算滿意,拿出一個紅包給雷大蕾,說道:「既然有了孩子,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娘家少回去,免得帶壞我孫子。」
雷大蕾的臉色白了白,難堪的接過了紅包,輕聲說道:「謝謝媽。」
勞母母揮揮手,讓兩人進屋裡休息。
事到如今,她就算再看不上雷大蕾,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兒媳婦,總不能讓她的孫子還沒出生父母就分開了吧。
雷大蕾看著寬敞明亮的臥室,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她做夢都想住進大房子裡,而不是逼仄昏暗的小房間,還要和雷大軍同住。
勞建邦把人扶上床,耷拉著臉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雷大蕾不想他離開,又不敢挽留,只能問一句「你要去哪裡?」
勞建邦滿腹憋屈,對待她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怎麼?我去哪你都要管了?是不是以後我連家門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