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周末,穆菊不在家。
打開門,院子裡乾乾淨淨的。
穆蘭把包扔到一邊,先打了水去洗澡,在鄉下這幾天她就沒有好好洗過一次澡,等不及燒熱水了,直接冷水洗。
洗好澡,把髒衣服泡在盆里等會洗,去廚房燒火燒開水。
家裡 剩下三個雞蛋,其他什麼都沒有,她去後院拔了幾顆小菠菜,煮了一碗菠菜雞蛋面吃。
吃完面,收拾好廚房,她騎著自行車去找許震。
許震經過那一劫,老鼠他們還被抓了,最大的對手沒了,他接手了不少老鼠的生意,手下的人多了許多,生意也越做越大,儼然有了小老闆的派頭。
見穆蘭來了,趕緊走過來迎接。
「蘭姐,你怎麼來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前天去你家沒見著人,還想著過兩天再去一次。」
兩人一前一後往工地里走。
穆蘭走在前頭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走,我們去裡面一邊泡茶一邊說。」
許震領著人進了他的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間木板房改的,裡面放著一張破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兩把破椅子,還有一個新的文件櫃。
「蘭姐坐。」
穆蘭坐下,許震自覺坐到對面,為她泡茶。
「這是我朋友送的茶葉,蘭姐一嘗一嘗。」
榕市人愛喝茶,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坐下來邊喝茶邊聊。
「你找我有什麼事?」
穆蘭喝了一口茶,繼續剛才的話題。
「還是生意的事,我的地盤擴張有點快,手上的錢周轉不開,蘭姐有沒有意願入股?」
「可以,要多少錢?」
「大概需要八千左右,蘭姐你看看能出多少,剩下的我再去拉人。」
「兩千吧,再多沒有、」
穆蘭手上就剩這麼多了,再多的要等何佩君的消息。
「行,到時候我們簽個入股合同。溫老闆說可以帶我去深市淘金。」
溫老闆就是那個杭市來的大老闆,姓溫,叫溫義仁,背景十分深厚。
「深市?」
穆蘭疑惑。
許震解答道:「廣省寶安縣,今年三月份寶安縣撤縣改市,現在叫深市,國家下一步就是大力發展這個地方。溫老闆讓我做好準備,最快明年就得過去。」
穆蘭挑了挑眉,溫老闆不愧是能拿到政府項目的牛人。
現在政府蓋房子都是通過城建局交給國營建築公司,然後由國營建築公司出設計,出工人,不夠人向勞動局申請民工指標,向社會徵集。
一般是發函到周邊公社,由大隊選泥瓦匠和木匠開介紹信統一送到工地幹活。
溫義仁不知道走了哪一條路子,直接從國營建築公司拿到臨時工的指標,把許震的人給塞了進去,國營公司是按臨時工發工資的,工資到手之後溫義仁先抽一水,然後許震抽一水,到底下人的手上的工資會縮水,總體還是不錯的。
然後許震還接私單,私單比政府的項目賺的多。
但他跟著溫義仁干為的不是賺多少錢,主要還是經驗和人脈,許震之前對建築行業知之甚少,需要有人帶進門,溫義仁就是個很好的領路人。
溫義仁靠自己的人脈給許震拉單子,他坐著賺錢。
政府的項目時間長,臨時工按工種不同一天大概有兩塊到兩塊五毛錢,他抽一水,就是一個工人抽兩毛到兩毛五,一個月的收入十分可觀,他在家躺著就能賺錢。
能想到這個賺錢的路子可謂十分有生意頭腦,人脈關係過硬,他能猜到國家下一步走什麼棋合乎情理。
想通這些穆蘭開口問道:「需要多少錢?」
「溫老闆沒說,我想著肯定不會少,蘭姐你的兩千塊就算初始資金,以後不管做得多大,你的股份都不會變。」
「好。」
兩人一拍即合,相視一笑。
「對了蘭姐,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找你幫一個忙。」
許震一聽穆蘭要自己幫忙,連什麼事都不問,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做到。
「蘭姐你有事儘管吩咐,什麼幫忙不幫忙的,咱們是自己人。」
「我有一個遠房表姐,之前和我一起在西北插隊,現在要回城,我想把她的戶口落在榕市。工作不好找,就想著讓她以結婚投靠的關係過來,你有靠譜的人介紹嗎?」
「這事簡單,我手下有好幾個光棍,沒有別的毛病,就是家裡窮娶不到老婆。」
「多窮?家裡人口多的就算了,我怕關係處不好。」
許震立馬排除幾個家裡兄弟姐妹多的,尋思了一陣,留下兩人,他說道:「我手下有兩個人人選,一個叫陳德標,今年三十五歲,之前結過婚,五年前他老婆病死了,為了給他老婆治病花光家裡的積蓄,還賣了工作,結果人財兩空,留下兩個男孩跟著他。」
能花光積蓄全力給妻子治病的男人人品不會差,就是有兩個男孩。
「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之前進去過,為了護著妹妹打死了一個地痞,被關了七年,出來三年,今年三十二歲,因為殺過人,家裡還窮,他不好找老婆,到現在還單著。」
衝動,沒有謀算,之前能衝動殺人,那結婚之後是不是會衝動打老婆?
就算殺人動機是為了妹妹。。。。。。
穆蘭為了不冤枉好人,問道:「他為什麼要去打那個地痞?他妹妹被地痞。。。。。」
「沒有沒有,就是被地痞調戲了幾句,他一衝動把人給打,也是他倒霉,那個地痞倒地的時候腦袋磕到尖石頭上,死了。」
脾氣暴躁,衝動,還倒霉。
「那就算了,你去幫我探探陳德標的口風,看看他有結婚的打算嗎?」
「好。」
許震一口答應。
陳德標身高不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很壯實,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這會兒正拿著鋸子在鋸木頭。
許震站在遠處喊他。
「標哥,你過來一下。」
陳德標一看是老闆叫自己,趕緊放下鋸子走了過去。
「老闆,你找我什麼事?」
許震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來到僻靜處才開口問道:「標哥,你要娶老婆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