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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竟然請我吃酒?

2026-09-16 20:30:54 作者: 酒釀原子

  世上可憐之人千千萬萬,穆蘭救不了每一個,她只是想拉林安魚一把,畢竟他還沒有踏入泥濘,腳上還是乾淨的,還有的救。

  林安魚:「姐,姐姐,我,我沒地方去,我家的房子被大伯給占了,熊哥那裡我不敢回去,也不想去偷,我,我也不知道去哪裡。」

  說著說著他就哭了。

  可能是哭自己無依無靠的身世。

  穆蘭從上到下打量著他,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臉只有巴掌大小,因為長時間營養不了,臉色蠟黃,眼睛又大又凸,身上穿著破爛的襖子,外面的布爛了好幾個洞,露出內里發黃髮灰的棉花胎。腳上一雙黑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鞋,鞋頭被大腳趾給頂破了。衣服和褲子都短了一截,可以看出是個沒人管的小孩。

  「林安魚是吧,」穆蘭終於說話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工作,剛開始沒有工資,但是管吃管住。」

  「啊?」

  林安魚一下子抬起了頭,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穆蘭說道:「給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我做,我做。我不要錢,能吃口飽飯就行。」

  林安魚不是個呆的,點頭如搗蒜。

  沈今朝開了莊墨山的車過來,下車走到穆蘭身邊,緊張地抓住她的手,「小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今朝,」穆蘭看向旁邊的林安魚,沈今朝跟著她看過去,「這個小同志叫林安魚,孤兒,十五歲,等下把他送到許震那裡。」

  沈今朝目光如一把銳利的匕首,一寸一寸審視著林安魚。

  林安魚忐忑地揪著自己的衣擺,不敢抬頭。

  這兩個人的氣勢很凌厲,和熊哥一樣。

  不,還是有點不一樣。

  熊哥的凌厲是帶著侵略和惡意的。

  姐姐和她的對象的凌厲是審視和考量,不會讓人恐懼。

  「你要把他放到許震那裡?」

  沈今朝確認了一遍。

  「嗯。」

  「上車。」

  林安魚還是第一次坐小轎車,他不敢坐在座椅上,只敢蹲在兩排座位的夾縫中,他瘦小,抱著腿,倒是一點都不擠。

  穆蘭不管他。

  小轎車離開了火車站派出所。

  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陰暗裡走了出來。




  「穆蘭,女英雄,有意思,要是這樣的人死在我手上,我一定會全國聞名吧。」

  -

  穆蘭把林安魚交給了許震。

  「你好好觀察一下這小子,要是個踏實肯乾的你就留下,要是手腳不乾淨,或者其他壞毛病,你就把他趕走。不用特殊照顧,前三個月不給工資,只管吃住。他要是能堅持到三個月後你再給他開工資。」

  許震揉揉了眼睛,「我知道了,蘭姐。」

  「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把你叫起來,繼續去睡吧。我走了。」

  穆蘭和沈今朝離開。

  許震對著林安魚招了招手,林安魚怯懦靠近。

  「林安魚是吧,今晚你找一張空床將就一下,明天我帶你去置辦點東西。」

  「謝,謝謝。」

  許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小子運氣好,有人拉一把,可得好好珍惜機會。」

  林安魚重重點頭。

  「嗯,我會的。」

  穆蘭和沈今朝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沈今朝沒有進門,站在門口和穆蘭說話。

  「我就不進去了,你早點睡。」

  「嗯,你也早點睡。」

  穆蘭輕手輕腳回到自己屋裡,開燈,關門,檢查編織袋裡的錢,然後把編織袋踢進床底。

  她脫了外套,躺床上秒睡。

  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朱外公在堂屋看報,看見穆蘭從房間出來感到意外。

  「小蘭,你什麼時候回家的?」


  「昨天,外公早上好。」

  「半夜回來的?」

  朱外公關心道,「你一個女孩子,以後還是不要晚上坐車,不安全。」

  「我知道了。」

  穆蘭順從應答。

  這只是一個小問題,不需要和老人家對著幹,答應著就是。

  朱外公臉色緩和,問道:「這次去京市可有去你舅舅家?」

  「去了,見了舅媽和小斌,小斌長得好像舅舅,他還托我向您問好,問我要家裡的座機電話。我告訴他家裡沒有座機,他難過了好一會兒,說不能和外公通電話了。」

  朱外公也想小孫子了,京市的冬天又冷又乾燥,他肺上有點毛病,不適合待在北方,醫生建議他來溫暖潮濕的南方,他就去杭市療養院住著了。

  這樣就要和小孫子分隔兩地,思念是少不了的。

  「那小皮猴長高了嗎?」

  「高了,高了不少呢,長得也壯實,過幾天會和舅媽一起來咱們家裡。」

  「好好好。」

  朱外公聽說小孫子要來,開心得不得了,見了秦鋒進來就說,「小秦啊吃完早飯你和我去百貨商場,小斌要來,上次我答應給他買一把玩具槍的。」

  秦鋒帶來了早餐,把包子,鍋邊糊這些從保溫桶里倒出來。

  穆蘭去廚房燒開水,把家裡的熱水瓶灌滿。

  隔壁開始熱鬧起來,今天是江野和林春蓮結婚的日子。

  吃早飯的時候朱外公說道:「小蘭,你不在的時候隔壁送來了結婚請帖。」

  穆蘭拿包子的手頓了一下,詫異道:「竟然請了我?」

  「你們是隔壁鄰居,請你吃酒有什麼好奇怪的。」

  「呵呵,沒事沒事,我們剛搬來沒多久,以為人情沒到那個份上。」

  「感情處著處著就有了,你中午早點下班去吃酒吧。」

  「好。」

  穆蘭沒有和外公說自己家和隔壁江家那點事,江家遞了請帖過來就是想著修補一下關係,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吃酒就吃酒吧。

  去單位銷假,碰到一臉陰沉的林言從外面走進來,穆蘭抬手看了看時間,遲到了接近半個小時。

  「林言同志,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和人打架了?」

  這是穆蘭第一次主動和林言搭話,林言驚訝地看了過去,摸了摸臉上的淤佷,回答道:「昨天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

  穆蘭瞭然地點點頭。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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