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魚夜校下課,被熊哥的兩個小弟給堵住了,脫不開身。
他滿心煩躁,低吼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一人冷笑道:「你過上了好日子還有學上,就想把我們甩掉?做夢。」
另一人接著說道:「就是,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和兄弟們分享分享。」
林安魚眉頭皺得更緊,他不願意。他太了解這些人了,跟螞蟥一樣,就算吸飽了血也不會松嘴。
「不想給?」
他們給了林安魚後腦勺一巴掌,威脅道:「你不給的話我們就去找你乾姐姐要。」
林安魚心裡一咯噔。
震哥去了深市不在家,小玲姐懷著孕,要是他們去找小玲姐的麻煩。。。。。
林安魚想到可怕的後果,咬咬牙,手往口袋裡伸,「你們要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拿來吧你。」
沒等林安魚把錢掏出來,兩人就把手伸進了他口袋裡,直接把錢搶走了。
「哈哈哈,你小子日子過的不錯啊,口袋裡有這麼多錢。」
「多少,多少?」
「三塊多呢。」
林安魚說道:「你們拿了錢就走吧。」
「嘿嘿,小魚兒,別說哥哥們不疼你,諾,這錢拿去買糖,」他們拍了兩分錢在林安魚胸口,拿著三塊錢大笑著離開。
兩分錢飄飄揚揚落在地上。
林安魚鐵青著臉把錢給撿了起來。
有夜校的同學過來詢問要不要報案。
林安魚搖了搖頭,騎著自行車離開夜校。
經過今晚他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熊哥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沒有和陳小玲住在一起,他住在許震租的房子裡,和工友們住一起。
「小魚兒回來了?」
「標哥,你咋在這邊睡覺?」
陳德標坐在院子裡抽菸,滿臉愁容。
「別提了,和我家那位吵架了,她不讓我回家。」
「肯定是你做錯了,佩君姐那麼好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你吵架。」
林安魚從井裡打了水到盆里,蹲在井邊洗臉。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陳德標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還是我家那個蠢貨,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陳旺鬧著要去念體校,陳德標被磨得受不了,帶他去了。結果體校教練看不上他,說他年紀大了,訓練效果不好。
從體校回來那小子就開始作天作地,在家裡罵罵咧咧,還摔東西。
何佩君忍不了,一腳把人踢出家門。
結果那小子竟然去了外家告狀,他前妻的娘家人立即就殺到家裡,和何佩君大吵一架。
結果當然是何佩君吵贏了,不僅吵贏了還把陳旺的外公外婆舅舅大姨都給削了一頓。
陳旺怕了,跑了。
何佩君轉頭要削他,結果發現人跑了,就把陳德標趕了出來。
林安魚聽完前因後果,說了一句「該。」
陳德標嘆氣,「你說我那大兒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之前都被他小姨騙過一次了,怎麼還去找那家人來撐腰?」
「我也不知道,要是我肯定會好好和佩君姐過日子。」
林安魚脫了衣服褲子,光溜溜站在院子裡沖涼。
陳德標嘆了好幾口氣。
「你要是我兒子多好了。」
「標哥,你還有小順呢。」
陳順和陳旺就是兩個極端,陳旺過於蠢,陳順又過於聰明算計,拎得太清了,反而沒有了人情味。
不過相比較陳旺,何佩君更喜歡陳順。
陳德標看著林安魚,感慨道:「小魚兒,要是你是我兒子就好了。」
林安魚沒接這話,洗好澡就去屋裡躺著了,卻怎麼都睡不著。
他腦子裡一直想著今晚的事,想著熊哥的事,一直到天邊微微亮起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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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到了汽修廠,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等她的莫隨風。
「孤狼師父,昨天睡的怎麼樣?還習慣嗎?」
莫隨風笑笑,「挺好的。」
穆蘭給他租的房子什麼都有,連床都給他們備好了,衛生也請人做過了,昨天他們把行李收拾了一下就行。
「走,我帶你去辦入職。」
穆蘭把莫隨風帶去了廠長辦公室。
嚴東剛來,剛給自己泡好茶,看見穆蘭帶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連忙起身,笑著打招呼。
「你好你好,你就是莫師傅吧。」
莫隨風伸出手和嚴東握在一起,眼睛卻看向穆蘭,沒等他開口,穆蘭先說道:「 孤狼師父,這是汽修廠廠長,姓嚴。」
「嚴廠長,你好。」
「你好,你好,坐,咱們坐下談。」
。。。。。。。
辦好入職的事,穆蘭帶著莫隨風去熟悉車間,和大家認識一下。
林大明走到王飛身邊,說道:「王工,聽說新來的可是八級工,是不是要當咱們的車間主任啊。人還是副廠長找來的,副廠長這是要組建自己的班底啊。」
王飛剛修完一輛車,聽了林大明的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大明,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再說了,人家是八級工,當車間主任也是應該的。」
「憑什麼?這主任就該你來當。」
林大明為王飛打抱不平,「王工,你應該去和廠長提一提,我看咱們這個副廠長野心大的很。」
提什麼?
王飛又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林大明的心思。
林大明這些日子沒少在背後鼓搗事情,上周還因為收司機的禮物被穆蘭通報批評了。
穆蘭不是不通透情理的人,在合理範圍內,不妨礙工作的前提下,大家收點東西走走人情都是人之常情。
是林大明太過分了,在大家都忙得飯都沒時間吃的時候,他收別人的東西,一直在做私活。這才被穆蘭通報批評了,要是有下一次就把情況往上報,廠里不會留公私不分的人。
林大明更恨穆蘭了,他不敢明面上和穆蘭作對,不知道為什麼從心裡害怕穆蘭,就慫恿王飛去廠長那裡打小報告。
王飛:「大明,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咱們小穆廠長不是那種人。」
林大明見王飛走了,嘟囔著:煞筆吧,自己為他好看不出來嗎?要是那個人真當上了車間主任,你王飛還能有什麼好處不成?